“平局?!”
“这还能打平?”
“我天,一个时辰愣是没分出胜负?两人一起跪了?”
“那……总比分呢?二比二加一个平局,还是平?”
嘈杂声浪里,刘崇再次开口,嗓音盖过全场……
“五场战罢,二胜二负一平,总比分,二比二!”
他目光扫过两侧正厅,声调沉稳。
“依据两家比试规则,平局由双方剩余一组决出胜负!”
正厅看台。
程廷年悬着的那口气松了半分,至少没输。可下一刻,那股紧绷又攥了回来。
附加赛。
剩余一组。
也就是,李江河对朱浩。
白须长老攥着椅背,声调压得发紧,“接下来就看那小子了。”
大长老面色凝重,没接话。
对面,严楚天靠回椅背,那张脸上的笑意重新浮了上来。
他摇着折扇,扫了程家几位长老一眼,声调拖得慢。
“没想到这场打了个平局。”他嗤了一声,那双眼里藏着十足的笃定,“不过,下一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收了扇子,朝身旁一位长老偏头,嗓音不高不低。
“朱浩的实力很强,你们程家派上来的那个人,还是朱家附庸家族出身的清客,世俗出来的底子。”
几位严家长老对视一眼,笑意渐浓。
“附庸的底子,跟正经昆墟弟子比?这不是送?”
“朱浩还在严家打磨了许久,底子扎实得很,你们程家那个李什么河,上了台要被按着打。”
严楚天展扇,往后一靠,那股志在必得的笃意写满了脸。
“程廷年啊程廷年,拿一个附庸出身的世俗人赌全场胜负,这步棋,走得未免太蠢了些。”
程家这头,程廷年面色沉如铁,可开口时声调平得出奇。
“严楚天。”
他搁下茶盏,望向对面。
“我方才说了,在昆墟,只看实力,不看出身。”
白须长老一掌拍在桌上,那股子气又冲了上来。
“对!严楚天你别得意太早!我程家选出来的人,实力经过考核认定,你们且看好了!”
大长老冷哼,“拭目以待。”
刘崇的声音已经在场中响起……
“最后一组,李江河,对朱浩!请双方上台!”
观战位上。
程揽月霍地转身,目光落在李江河身上。
那张清冷的脸上绷着,可眸底翻涌着的东西太多。
紧张、期待、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盼。
“这一场……”她开口,声调压着,尾音却不自觉地轻了。
她顿了一息,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措辞,最后从齿间逼出几个字。
“若你赢了……”
她别开脸,耳尖一层薄红悄然浮起。
“我答应你一个任何要求。”
李江河偏头看她。
那双清冷的眸子避着他的目光,下颌线条绷得紧,耳根那抹红却盖不住。
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嘴角真往上牵了一下,带着几分散漫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