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没什么分量,可偏偏就是这种态度,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唇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那双眼底的冷厉散了一分。
“嗯。”
一个字,转身,往擂台走去。
脚步利落,腰背笔挺,那身劲装在风里绷出凌厉的线条。
对面,严文皓已经站在了台上。
他望着程揽月一步走来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慢慢咧开,带着几分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总算轮到你我了。”
他歪着头,月白锦袍的衣角被风掀起一角,那双眼从程揽月的面庞扫到腰际,目光里裹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程大小姐放心!”他张开双臂,语气拖得慢,“我保证不辣手摧花。”
程揽月踏上台沿,冷眼扫过他那副做派。
“少废话。”
她手腕一翻,内劲流转至指尖,声调冰冷得没有温度。
“看招。”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欺了上去。
一掌劈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严文皓面门。
角度刁、出手快,程家内劲法门的凌厉路数展现得淋漓尽致。
严文皓上身微晃,脚下不退半步,侧头让过这一掌,那张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急什么。”他嗓音压低,只让程揽月听见,“咱俩的戏,才刚开场。”
程揽月面色不变,第二掌紧跟着到,劈、撩、点,三连招一气呵成。
严文皓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得从容,步法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闲散。
“你这套掌法……”他躲过最后一击,偏头笑着,“练了不少年了吧?不过还不够。”
这话飘出去,看台上程家弟子的脸色当即变了。
“严文皓这狗东西又开始了!”
“打就打,能不能闭上你那张臭嘴!”
……
正厅看台。
程廷年望着台上那副场景,眉骨下的沟壑更深了一分,声调压得又冷又沉。
“严楚天。”
他没回头,话却是冲着身后那个斜倚栏杆的身影说的。
“你严家教出来的弟子,就是这般德行?比试台上嘴里不干不净,这是切磋,还是逛窑子?”
严楚天没恼,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散漫。
“程廷年,比试场上又没规矩说不准说话。”他摊了摊手,那双眼里写满了不以为意,“我那子弟嘴皮子利索些,这也犯法?”
旁边一位严家长老跟着接腔,带着几分轻佻。
“就是嘛,打仗还讲什么文明礼貌?能赢才是本事。心理战术懂不懂?程家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还打什么比试。”
另一位长老捋着短须,笑眯眯地补刀。
“依我看,程家那位大小姐若是被几句话就搅了心神,那这场比试,结果也不必看了。”
白须长老一掌拍在栏杆上,声调炸裂。
“放你娘的屁!什么心理战术,当众调戏人家姑娘你们严家管这叫战术?脸都不要了是吧!”
大长老面色铁青,手指对面几人。
“严楚天!你今日要是管不住你那孙子的嘴,别怪老夫不给你面子!”
严楚天耸了耸肩,那张脸上的笑意没散半分。
“管什么?又没动手动脚,说两句话就受不了,程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