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楚天偏过头,冲着那几位面红耳赤的程家长老,语调拉得慢。
“要不……你们程家认输得了?省得在台上多受罪。”
“你!”
……
台上,程揽月连出七招,每一招都快且狠,可严文皓那副从容应对的做派丝毫没变。
他甚至没出手反击,只是躲,步法游刃有余,带着一种侮辱性极强的轻松。
观战位上。
李江河望着台上两道身影的交锋,眼底那层平静下压着一股细微的冷意。
明面上,严文皓确实更强。
宗师中期大圆满的修为摆在那里,加上严家的剑法根底,论硬实力,程揽月差他半筹。
可这女人的潜力,远不止此。
那套程家秘传功法的后劲,还有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严文皓看不见,他看得见。
拖得越久,程揽月的节奏越稳。
等她摸透严文皓的步法路数,这场比试的风就该转向了。
严文皓必输。
不过是早晚的事。
李江河收回目光,可那丝冷意没散。
严文皓方才那些话,一字一句,都落在他耳朵里。
程揽月是他的女人。
这条线,谁碰谁死。
严文皓今天在台上蹦跶得越欢,日后付的代价就越重。这笔账,他记下了。
……
台上,第十二招。
严文皓脚下忽地一沉,那股散漫荡然无存,右掌翻出,掌风如刀,直劈程揽月肩头。
程揽月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可那股掌风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她脚下一个趔趄,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面色微变。
严文皓收掌,望着她,那张脸上的笑终于带了几分认真。
“试探够了。”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咔作响,“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这话落地,看台上程家那侧的气氛骤然跌入冰点。
“大小姐被逼退了……”
“严文皓方才根本没出全力,他一直在耍着大小姐玩!”
“完了……今天程家已经连输两场,要是大小姐也……”
“三连败啊,零比三……那后面就算全赢也翻不了盘了……”
严家看台那侧,笑声烂漫,拦都拦不住。
“程家这是什么底蕴?连大小姐都被压着打,零比三还有悬念?”
“去年输、今年输,年输……程家不如改名程输得了!”
“就这?就这还敢跟我严家叫板?”
哄笑声铺天盖地,几个严家弟子笑得前仰后合。
反观,程家看台一片死寂。
观战位角落里,程用跟程岩挨着坐。
程岩那张方才还铁青的脸,这会儿竟悄松了下来。
他靠着椅背,目光扫过台上被压制的程揽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松了口气。
是的,松了口气。
连大小姐都扛不住严文皓,那他程岩六招被严文陶锤下台,算什么丢人?
谁都赢不了,那又怎么能怪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