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息,才无声放下。
白须长老整张脸拉得老长。
对面,严楚天终于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层散漫尽数褪去,脸上是一种志在必得的锐意。
“首战告捷。”他扫过程家几位长老那一张沉着的脸,嘴角慢慢咧开,“程廷年,还有何话说?”
严家几位长老跟着笑了出来,声调高得毫不掩饰。
“就说了嘛,年比年输!”
白须长老猛拍椅背,声调炸开。
“一场!才一场!你们严家就敢放这种话?”
大长老面色铁青,硬邦邦甩出一句。
“让你们猖狂不了多久,后头还有五场!”
严楚天笑而不语,往椅背上一靠,那双眼扫向场中,裹着十足的笃定。
“那便继续看着。”
台上,程用阴沉着脸走下擂台。
四周那些议论声灌进耳朵里,一句一句,像针扎。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场边一个角落,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一声不吭。
场中央,刘崇清了清嗓子。
“第一场,严家胜。一比零。”
他从袖中再次取出木匣,抽出第二轮竹签。
片刻后,他扬声宣布……
“第二场,程岩,对严文陶!”
程家看台上,那股方才被首场败绩压下去的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程岩师兄!”
“这场稳了!严文陶上次在别院就被程岩师兄打趴了!”
“可不是嘛!严文陶那套横练功夫遇上程岩师兄的速度,连人影都摸不着!”
几个年轻弟子嗓门比方才还高,恨不得把这股劲全嚷出来。
程乘安面色一振,重点头。
“这场,我程家必扳回来!”
白须长老,中气十足地朝对面喊。
“严楚天!睁大你那双老眼看好了!这一场,是你严家的人跪着!”
大长老拍着桌子附和。
“程岩的实力,不是严文陶能碰的!”
程廷年没说话,可端着茶盏的手松了几分,目光投向场中那道起身迈步的身影,眉间那股凝重散了大半。
对面,严楚天挑了挑眉,嗓音拖得懒。
“哦?”
他目光掠过程家那几张写满信心的脸,嘴角扯出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我就好看看了。”
程岩一步跃上擂台,劲装猎作响,脚尖在石板上重一磕,震得碎石迸飞。
他负手而立,望着对面那个矮壮如铁桩的身影,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严文陶。”
他扬声,声调高得整个看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次在别院,你趴在地上喘了半柱香的气才爬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冲着严文陶晃了晃。
“今天,我十招之内解决你。”
这话一出,程家看台那侧像被点着了。
“好!程岩师兄威武!”
“十招!就十招收拾这个矮冬瓜!”
“这才是我程家的底气!”
“程岩师兄才是正经能打的,早该让他先上!”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方才首战惨败的阴霾被冲散了大半,不少弟子攥着拳头,面色潮红,像是程岩已经赢了。
程乘安也跟着松了口气,那张黝黑的脸上添了几分振奋。
“好小子,这股气势,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