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的议论一窒,齐刷望了过来,朝着程岩的方向看去。
“我程岩再弱,也是八十一!”
就见他,梗着脖子,一字一顿,那张白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朝着李江河愤怒道。
“你呢?你李江河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在这儿里,笑话我?”
他越说越急,往前逼了两步。
“我告诉你,我这八十一,搁你身上,你做梦都摸不到!”
“你连八十都到不了!”
他指着那块石面上的数字,几乎是嘶吼。
“信不信,待会儿你上去,七十都悬!你那点斤两,连云虎程用他们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也配笑我?”
这一通吼,把满腔的羞愤全泼到了李江河身上。
李江河没接茬,仍旧耷着脟袋,由着他骂。
心底却拎得门清,这程岩,当着如此众人面,跌了这么大个跟头,总得找个垫脚的把脸找补回来。
环顾四下,也就自己这个新来的,最好拿捏。
可笑。
他面上装得无知无觉,半个字也不吐。
程岩骂够了,重哼了一声,这才退回了那三人那头。
他这一闹,倒把四下里的风向,全勾到了李江河身上。
人群里头,议论声重新沸了起来。
“程岩都翻了车,这新来的还能好到哪儿去?”
“可不是,八十一好歹是八十一,他李江河怕是连七十都摸不着。”
一个青衫修士扯着旁边人的袖子。
“你瞧他那蔫样,半死不活的,哪有半分高手的架势?”
“闯塔讲的是机巧悟性,跟力量是两码事。我看他就是运气好,撞着了路子。”
“真要论力气,他一个宗师中期,拿什么跟泡了二十年灵池的尖子比?没得比!”
……
那壮汉也咂了咂嘴,摇头。
“连程岩都退步了,他一个外人,今日头一回测,能有个六七十就顶天了。”
“六七十?我看六十都悬。”旁边一人嗤笑,“瞧他那身板,瘦得跟根竹竿似的。”
“别为难人家了。新来的,给个面子,到时候别测出个五十几的,太难看。”
“哈哈,五十几……那可就成笑话了。”
……
一句赛一句,越说越是难听。
先前那点替程文俊、程岩惋惜的劲儿,全调转了枪口,齐往李江河身上招呼。
而那座二层小楼上。
先前还痛斥程岩懈怠的程廷年,这会儿沉着脸,望向了队尾那道身影。
“家主,那个李江河……”白须长老凑近半步,捻着胡子,“您看他能测多少?”
程廷年没立刻答。
倒是旁边一位长老先摇了头。
“能测多少?他才入族几日,今日头一回上测力石。”他叹了口气,“便是有些底子,也得慢慢练。”
“今日,怕是比不得探索队这几个。”
“正是。”大长老虽还窝着火,到底接了话,“他们几个泡了多少年灵池?他一个外人,怎么比?”
“能到七十五就算不错了。”
“七十五都难,我看他今日,就是来凑个数的。”
长老们你一我一语,没一个看好李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