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队伍到底是怎么练的?”
……
楼里你一我一语,先前那股喜气,扫了个干干净。
“没指望了。”白须长老颓然坐倒,捻须的手垂了下来,“大小姐一人九十二,顶什么用,比试是整队算的,程岩、程文俊全垮了……”
“严家那几个,八十八、八十九的,还添了个八十三的朱浩。”
“咱们这队,除了大小姐,最高才八十五……”
“输定了。”
“这回真要被剔出中昆墟了!几百年的家业……”
几位长老越说越是泄气,满楼的哀色一寸压过一寸。
程廷年立在窗前,那盏茶搁着,半晌没动。
他沉静地望着楼下那道僵在石前的白净身影,那张一向沉得住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砰地一声,他掌拍在窗棂上。
“懈怠!”他低吼出声,那两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这一年懈怠了!”
“八十二退到八十一,旁人涨五六个,他倒好,往后退!”
他胸膛起伏,那点压了半晌的怒,再憋不住。
“资源最厚的是他,灵丹最足的是他!全族的指望压在他身上,他却拿这点东西来糊弄我?”
“管教不严!”他猛地转身,扫过满楼的长老,那调子里裹着说不出的痛惜,“是我太由着他们了!由着他们窝里横,由着他们仗着出身偷懒!”
“才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没把话说尽,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那盏茶都跳了跳。
满楼的长老,全噤了声。
广场中央。
程岩还在扯着嗓子嚷。
“教官!这石头定是坏了!您让我再测一次……”
“闭嘴!”
程乘安一步踏到他跟前,那张黝黑的脸,彻底沉成了铁。
“石头坏没坏,方才已验过了!”他抬手往那边一指,云虎程用、还有七八个先前测过的修士,都站在那儿,“云虎还是八十四,程用还是八十五,那几个的数,跟先前分毫不差!”
“石头好得很!是你自己不中用!”
程岩脖子一缩,还想再辩。
“去年八十二,今年八十一。”程乘安一字一句,砸得他抬不起头,“你这一年,灵池泡了,灵丹吃了,功法练了,结果不涨反退!”
“你拿什么跟严家斗?拿什么对得起家主把全族的指望压在你身上?”
他猛地一甩袖。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给我滚下去!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程岩被这一句吼得脖子一缩,再不敢辩。
他咬着后槽牙,一甩袖子,闷头往队伍那头退去。
那步子踏得又急又重,砸在青砖上咚直响。
退到一半,他余光扫过队尾。
李江河缀在那儿,耷着脑袋,正瞧着他退下来。
那张黝黑的脸上,竟漫开几分笑来。
这一笑,正撞进程岩眼里。
程岩那口憋了半晌的恶气,霎时冲上了头顶,憋不住了。
他猛地顿住脚,转过身来,指着李江河,扯着嗓子吼。
“你笑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