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你一句我一句,把那数字从九十一路抬到九十一,大多数人,都笃定他能破九。
程乘安瞧他立在石前迟不动,扬声催了一句。
“别耽搁,赶紧开始。”
程文俊点头应了声。
他却没急着出手。
那身月白劲装下的肩背缓缓沉下,腹前双手分开,一只搭上腰侧,一只缓抬至胸前。
他半阖着眼,胸膛一起伏,做足了运劲的架势。
那身姿挺拔,从容不迫,端的是一副高手做派。
四周的吆喝,霎时压低了几分。
“瞧这架势,沉得住气!”
“这才是真把功法吃进骨头里的样子!”
“九十,跑不了!”
李江河缀在队尾,耷着脟袋,将这一幕收了进去。
他心底却悄悄打了个突。
程文俊这运劲的架势,端得是足。
可他感知何等敏锐,他细一探那股内劲的流转……
怪了。
这力道,跟方才云虎、程用那两拳,竟差不离。
半点没瞧出比那二人强在哪儿。
架子摆得越大,底子未必越厚。
正思索间。
程文俊腰胯一拧,那条搭在胸前的臂膀骤然送出。
暗金符纹亮起,光纹游走。
正中光屏,数字滚动起来。
广场上百号人,齐刷屏住了气,把视线全钉在那块光屏上。
楼上那几位长老,更是伸长了脖子往下望,把全部盼头都堆在了这一拳上。
七十九……八十二……八十四……
数字越滚越慢。
“快了快了,就要破九了!”
“稳上九十!”
可那数字滚到八十五,竟再不动弹了。
八十五。
和程用,分毫不差。
广场上百号人,先是死寂了一瞬,接着疑惑至极!
“八十五?!”
“咋回事?程文俊不是仅次于大小姐的尖子么?”
“去年程文俊就有八十二啊!泡了一年灵池,咋才涨三个数?”
“这不对吧!云虎程用都涨了五六个,他咋只涨三个?”
人群里七嘴八舌,没一个压得住。
“我押他破九十的!这……”
“运劲那架势摆得多足啊,半天没出手,结果就八十五?”
“装模作样半天,跟程用一个数……”
议论声压不住,一句赛一句地往台上漫。
而那座二层小楼上。
白须长老一拍窗棂,整张老脸都僵了。
“八十五?!”他捻着胡子的手停在半空,“这……这不应当啊!”
旁边一位长老粗喘一声,“程文俊去年八十二,云虎涨五个,程用涨六个,他咋就涨三个?”
“是不是测力石出了岔子?”第三位长老掰着指头,越算越是糊涂,“两个底子弱的都摸到八十四五了,他这尖子反倒平庸了……”
作为程文俊背后的靠山,大长老坐不住了。
他霍地起身,那把白须抖得厉害。
“绝无可能。”他梗着脖子,“文俊那孩子的根骨,我最清楚。突破前就有八十二,这一年勤练不辍,怎会才涨三个数?”
他偏头望向窗外,越看越是不解。
“莫不是……那测力石坏了?”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齐刷望了过来。
“大长老的意思是……石头测岔了?”
“也只有这个说法说得通了。”大长老沉着脸,“文俊的实力,断不止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