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用收了拳,那张憨厚的脸上漫开几分得意,瓮声瓮气地退到了一旁。
而在广场边缘那座二层小楼上。
“八十五!”白须长老一拍窗棂,捻着胡子的手抖个不停,“家主!程用八十五!比云虎还高一个数!”
“好!好啊!”旁边一位长老连声叫好,“云虎八十四,程用八十五,两个都长进了五六个数!”
“这闻所未闻啊!”
第三位长老掰着指头算,越算越是兴奋。
“两个底子稍弱的,都摸到了八十四、八十五。那程岩、程文俊呢?”
他顿了顿,把声调抬了起来。
“这两位,可是这队里仅次于大小姐的尖子!去年程岩就有八十二!”
“正是!”白须长老搓着手,那张愁了半晌的老脸总算舒展开,“云虎涨五个,程用涨六个。程岩底子比他们厚,涨个七八个不成问题!”
“七八个……”一位长老越算越激动,“去年八十二,涨七八个,岂不是要上九十了?!”
“九十!”
“程文俊也藏得深!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较劲的时候,指不定也能摸到九十!”
“两个九十!外加大小姐的九十二!”
第三位长老一拍大腿,乐得胡子直颤。
“那严家最强的,去年也才九十一。咱们这一队,岂不是要把严家压得抬不起头?!”
“稳了!这回比试,咱们程家稳了!”
几位长老你一我一语,先前那股愁云惨雾扫了个干净,全堆着笑往窗外望,把那点盼头一寸垒得老高。
程廷年立在窗前,那盏茶搁着没动。
他望着楼下,沉静的脸上,也终于松开了些许。
“云虎八十四,程用八十五。”他缓缓开口,那调子里裹着久违的舒展,“两个稍弱的,都涨了这么多,看来这一年,他们没有荒废。”
他顿了顿,忽然摇头一笑。
“可惜那严楚天,走得早了些。”
白须长老凑近半步。
“家主的意思是……”
“他若没走。”程廷年负手立着,那调子里添了几分锋芒,“便能亲眼瞧,我程家年轻一辈的风采。”
“方才还在这儿摆谱,说咱们拿不出人。”
“等程岩、程文俊一测完,他严楚天,还嚣张得起来不?”
身后的长老们听了,更是喜上眉梢,纷纷附和。
广场上。
程乘安立在测力石旁,黝黑的脸上漫开一丝难掩的兴奋。
训练队的人越强,他这教官的功劳便越大。
这一年的盯练,没白费。
他抬手往石面一指,掷得清楚。
“程用,八十五。涨了六个数,好!”
撂完这话,他偏头扫向队列,趁热打铁。
“程岩,程文俊。你们俩,赶紧上来。”
程岩晃了晃膀子,正要迈步。
程文俊却先一步抬了脚。
他端着那副清风霁月的架子,腹前双手交叠,慢悠悠开了口。
“要不,就先让我来吧。”
这话一落,那道清隽身影出了列。
家族子弟们登时骚动起来。
“程文俊上了!”
“这位藏得最深,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
“我押他九十!突破前的底子摆在那儿,云虎程用都八十四五了,他怎么也得上九十!”
“何止九十。”一个老修士捋着须,慢条斯理插话,“程文俊功法练得最精,我看,九十一也未必没有!”
“依我看,稳上九十。这队里仅次于大小姐的人,差不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