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河!”方天猛地站直身子,指着李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瞎了?看见程岩大少爷,还不跪下行礼!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
方天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李江河脸上。
只要这泥腿子今天跪了,屈服了,往后在训练营里,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他要让李江河知道,就算闯到了九十一层,在程家嫡系面前,也得盘着!
李江河没看方天。
他的视线越过方天,落在藤椅上的程岩身上。
程岩依旧半眯着眼,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对李江河的到来视若无睹。
李江河轻笑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藤椅旁的一张紫檀木圆凳上。
他走过去,撩起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拘谨。
方天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安安稳稳坐在圆凳上的李江河,脑子嗡的一声。
这泥腿子疯了?!
在程岩面前,不仅不跪,还敢大摇大摆地坐下?!
方天脸庞铁青,心里嗤笑连连。
找死!
真以为闯了个九十一层,就能在程家横着走了?敢在程岩面前托大,今天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李江河被程岩的气血压得跪地求饶的惨状。
只要程岩一出手,这泥腿子就算有九条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程岩把玩玉扳指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里没什么温度,直勾勾地盯着李江河。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股阴寒的气血波动,从程岩体内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贴着地面,朝李江河所在的圆凳逼近。
“我让你坐了吗?”
程岩的声音不高,但是阴冷至极!
方天退后半步,后脊发凉。
这气势……程岩少爷动真格了!
他偷眼去看李江河,等着看这泥腿子被压得七窍流血、跪地求饶的惨状。
一个刚来程家的外姓人,就算闯了九十一层又如何?在这训练营里,实力和背景才是硬通气!
程岩少爷身后站着太上族老,碾死他跟碾死只蚂蚁没区别!
那方才门口子弟的也缩在廊柱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
他心里直打鼓,程岩少爷这气势全开,怕不是要出人命?可……可家主刚封了此人……
庭院里死寂。
只有那阴寒气劲持续攀升。
李江河坐在圆凳上,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能冻裂金石的宗师气压只是午后一阵微风。
程岩双眼微微眯起。
这泥腿子……硬扛?
他指节在藤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那阴寒气劲陡然变了性质。
不再是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是化作无数根细密冰针,从四面八方扎向李江河的穴位、关节、经脉要冲!
这是他的手段,专破护体罡气,刁钻狠毒。
方天兴奋得呼吸都粗重了。这招他认得!程岩少爷的进攻法门!中招者气血凝滞,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