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押他早出局……那点贡献我不要了,等他出来,我亲自给他赔不是。”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赔不是?我可是头一个看出李师兄不凡的!”
“呸,你方才不还跟着方少喊他泥腿子?”
“我那是……我那是激将法!激李师兄好冲塔!”
“你脸皮可真厚。”
……
子弟们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往塔门挤。
一个伸长了脖子,搓着手,把腰弯得老低,活脱一副谄媚相。
谁都想在李江河踏出塔门的头一刻,凑上去递个笑脸。
谁都盼着头一个凑上去献殷勤!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江河日后地位必然水涨船高,此时不献殷勤,更待何时!
“李师兄差不多该出来了。”圆脸子弟踮着脚,朝黑门张望,“破了外姓第一,这会儿正是领赏的时候。”
“可不是。”旁边那人接得急,“二十五层往上,是宗师后期把关。再冲,是拿命填,李师兄精着呢,断不会犯这傻。”
“换谁都得见好就收!记录到手,赶紧滚出来,谁还往火坑里跳?”
“我押他马上就会出塔,这回稳赢。”
……
几人你一我一语,全笃定李江河该收手了。
越往上层数越高,凶险翻着倍涨,没谁觉得他还会留在里头。
便是方天,此刻也死盯着黑门,等着那小子灰头土脸地滚出来,好歹挽回半分颜面。
只要李江河赢得并不轻松,他就有的上去嘲讽的!
然而此时的塔内。
李江河立在竹林里,看着前方,方才那翠裙女子已化作粉末,散在风中。
一道亘古久远的嗓音,凭空在头顶炸响。
“恭喜。”
“李江河,达成程家外姓子弟第一人。”
“是否继续挑战?”
李江河怔了怔。
外姓第一?这就第一了?
他拨了下衣摆,心头泛起意外。
这闯塔,简单得有些过分,打从进门到现在,他连一身真本事的三成都没使出来。
前头那些守关凶兽,破绽多得数不清。
后头几个守关人,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也不过尔尔,稍微认真起来,对方就输了。
没想到就这样,他就还成为第一名了?说实话,还真是没有打够呢!
念头一转,外头的光景便浮上来。
方天那张脸,这会儿怕是青一阵白一阵了!
李江河念及此处,淡淡一笑,方天吃瘪,他就开心。
这点成绩,于他不过顺手。
要怪,只能怪那姓方的太弱。
拼了一个时辰才挣来的二十三层,在他这儿,直接就越了过去。
他不再去想这个,而是将视线落在右手上。
掌中那朵莲花印记,已攒了好几片花瓣,淡青的线条,一片挨着一片,朝花心处汇拢。
他这是越发的搞不懂,这印记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了?
那几个守关人,临了都送他一缕白气,每送一缕,印记便多一片花瓣,气血总量也跟着涨了一线。
集齐了,会出什么东西?是功法?是宝物?还是别的造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