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追平他外姓第一记录,抢夺了他所有风光的,还是这小子!
简直是阴魂不散!
他越想越气,再看周遭那些扯着嗓子吹捧李江河的人,那股火腾地就窜上了脑门。
“你们在吵什么!”方天猛地转身,朝那帮子弟吼道。
“不过是和我同一层罢了!追平,又不是超过!”
他喘着粗气,往光屏一指。
“运气好些罢了!他要真有本事,怎么不接着往上冲?卡在二十三层,跟我打了个平手,有什么好吹的!”
这话一撂出去,倒真激起了一部分人的附和。
那几个先前押了李江河早出局、输了贡献的子弟,正憋着一肚子不痛快,闻立刻凑上来。
“我也觉得,方天说得在理!”
“追平算什么本事,超过才算!”
“就是,二十三层是方天先到的,他不过是踩着方天的记录蹭了个平手罢了!”
“依我看,他这会儿怕是已经到极限了!再往上一层,准得栽!”
“二十三层往上,再遇到就是宗师中期的守关人,他一个世俗来的,根基浅得很,能撑到这儿已是侥幸。”
……
碎话一句接一句,全往李江河身上砸!
想让他们相信李江河真的有这个实力,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程势立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胸口堵得慌,心中觉得气愤,想要辩驳。
可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辩,将那点不爽压下去,剩的全是无奈。
越往上越难。
这道理他懂。
第二十三层往上,每一层都是天堑。
多少攒了十几年贡献的好苗子,都折在了二十层往后的关卡里。
李江河作为第一次闯塔,就能冲到这儿,已是惊世骇俗。
至于,再上一层……
或许等他第二次来,还能够办到,至于现在……
程势心里盘算着,那点欢喜里头,也添了几分忐忑。
怕是难了!
便是李江河真有通天的本事,这塔的凶险也是层层叠加的。
强弩之末,再厉害的人也有个尽头。
他望着光屏上那个钉在二十三层的名字,喉头干涩。
李江河,他认为能到这儿,就已经够了。
够在程家挺直腰板了。
就在大半个人都笃定李江河已是强弩之末、再难寸进时……
光屏上那道流光,猛地一闪。
李江河名字后头的数字,没了。
紧接着……
二十五层!
不是二十四。
是直接越过二十四,跳到了二十五!
嗡!
整座塔前的喧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霎时死寂。
足十息……
……
没人吭声。
那帮方才还扯着嗓子附和方天的子弟,一个张着嘴,僵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呆若木鸡。
“二……二十五层?”
“我确定不是在做梦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