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河心头那股痒,一下就翻了上来。
倘若把他这一身最精妙的聚灵阵,原封不动地搬上来呢?
那阵法,是师父在龙门山上一笔一画喂进他骨头里的。
阵眼之精、符纹之密,岂是程木医那座粗阵能比的。
效果该如何?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压不住了。
迫不及待的他想试试!
只是……
李江河环望四周。
他这处院子,左邻右舍住的全是程家子弟。这一动起来,灵气翻涌,动静怕是不小。
一旦引来围观,那座阵的玄妙暴露在人前,又是一场说不清的麻烦。
木秀于林。
他眼下还摸不清程家内里的门道,这底牌,不能轻易亮。
倒不如,找个没人的去处。
念头转完,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推门出了院子。
夜色已浓。
程家的院落一座挨着一座,灯火星点。
李江河没往人多处走,反倒贴着墙根,一路朝程家后头那片深山摸去。
程家在山里头布了巡山的人。
可那点修为,落在李江河这具人神境的身子跟前,半点拦不住他。
他敛了周身气息,脚下踩着草木的缝隙,几个起落,便绕过了两拨巡山人。
那两人立在原地,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越往深处,林子越密。
月光透过枝叶筛下来,洒了满地碎银。
李江河一路潜行,直到一处空地,才停了脚。
他环顾四周。
林木环抱,万籁俱寂,除了几声虫鸣,再无半点人迹。
确认无人。
李江河从怀里头摸出一只锦囊,倒出一把银针。
这是白日里离开教室时,程木医顺手赠他的。
他拈起一根,指尖捻了捻。
针身莹润,透着微光。
凝神。
他先在心里头,把那座聚灵阵的脉络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阵眼落在何处,符纹该往哪个方向收拢,引脉之线如何与中宫相接,一桩一件,他记得分明。
随即,手腕一沉。
第一针,落在百会。
不是程木医那座阵的起手穴。这一针,是他那座聚灵阵的天枢……总揽全局的阵眼。
针尖没入,李江河指尖捻着针尾,缓一转。
一丝气机,悄然牵动。
第二针,命门。
第三针,膻中。
……
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扎得又快又稳。每一针的深浅、捻转的方向,都暗合着他那座阵法的纹路。
落点偏、走向斜,看着杂乱无章。
可在他心里头,那一根银针正串成一道严丝合缝的脉络。
阵眼归位,符纹收拢,散在外头的引脉之线,一条一条往中宫汇拢。
第十针
第十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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