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捣乱者。
不知好歹的蠢货。
各种目光交织一起,压过来。
萧滢站在李江河身侧,指尖冰凉。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信吗?她信。可信有什么用?她拿不出证据。
李江河那句没有,把她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支撑彻底砸碎了。
此刻面对满厅的指责,父亲冰冷的脸,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她,让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盯着李江河的侧脸。
方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最后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成了!
这局,他赢定了!
他继续将姿态拿捏得十足十。
“萧家主,时间不早了。”
“这骗子,您是自己处理,还是我代劳?”
李江河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些义愤填膺的族人,也没看脸色铁青的萧镇。
视线依旧落在方义那张写满志得意满的脸上。
嘴角的弧度,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证明身份?”
他重复了一遍方义刚才的话,嗓音平缓得没有波澜。
“我说没有,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来证明。”
方义心头一跳,又耍什么花样?
李江河话锋一转。
“我还有更简单的办法,直接证明他们身上的蛊毒,没被清除。”
他顿了顿,扫过厅内那一张张茫然的脸。
满厅嘈杂,瞬间冷静。
所有萧家族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茫然,又从茫然转为一种荒谬的惊愕。
证明蛊毒没被清除?什么意思?
萧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个身子,又重重坐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说什么?”
萧滢也转过头,满是血丝的眸子死死盯住李江河的侧脸。她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方义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他脸上强撑镇定,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小子……他到底知道多少?不可能!
云家的蛊毒,除非被本家之人以特殊手法催动,否则根本无法验证是否残留。
这是铁律!他方义敢设这个局,就是吃定了这一点!
“胡乱语!”
方义猛地拔高音量,盖过那一瞬间的死寂。
“蛊毒已解,这是三百多人亲眼所见!你以为凭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推翻龙门的治疗结果?”
他上前一步,手指再次指向李江河,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拿出证据!现在!立刻!”
“否则,你就是在公然诋毁龙门医术司,是在与整个龙门为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主厅里回荡,带着尖利。
“今日你若拿不出证据,萧家主,这人,你保不住,我也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道门!”
萧镇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江河。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李江河身上。
质疑,还有被反复撩拨后濒临爆发的暴躁。
“这位先生。”萧镇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能证明,怎么证明?”
“这个证明,你必须要拿出,大家都要信服的证据,否则就是挑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