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义转头盯着李江河,眼角挤出不屑。
“张口编一个谁都没法验证的说辞,这种话术,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简直不符合逻辑!”
族叔连连点头。
“就是!什么少主之气,闻所未闻!”
三叔公沉吟两秒,缓缓摇头。
“老夫确实……从未听过此说。”
族人们的目光重新聚到李江河身上,困惑变质疑,质疑里掺了恼怒。
萧滢站在原地。
别人不信,但是她信。
那一夜,亲眼看着云扶明主仆暴毙的新闻弹上屏幕。
天云山上,真气逼蛊时五脏六腑翻涌的痛感还留在记忆里。
这人不会信口开河。
可她拿不出证据,一个字都拿不出。
萧镇沉着脸上前一步。
“李先生。”
嗓音压得很低。
“除了这个说法……你还有别的方式,能证明他是假冒的吗?”
全场目光钉死在李江河身上。
方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心跳拉到极限,这一句回答,直接决定今夜生死成败。
李江河偏过头,看了萧镇一眼。
唇角上扬。
“没有。”
方义愣了一瞬,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从心底炸开,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戳到萧镇鼻尖上。
“萧家主!听见没有?”
“他说没有!”
“拿不出证据,就敢污蔑龙门!”
方义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更高,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前所未有地快意。
这小子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什么龙鳞排列,什么少主之气,全是信口雌黄的鬼话!
“要么,他立刻承认自己是冒充的骗子,跪下来给龙门磕三个响头,我或许能留他一条全尸。”
方义一字一顿,“要么,我今天就让他知道,诬陷龙门是什么下场!”
萧镇的脸已经黑沉如水,他盯着李江河那张过分平静的脸,胸口那股被反复折腾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一个不知来路的毛头小子,三番五次搅局,拿不出实证,反倒把萧家搅得人心惶惶。
“够了。”
萧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攥着扶手,青筋暴起。
“这位先生,你一而再再而三,污蔑萧家恩人,萧家不欢迎你!”
他这意思已经摆明了。
滚。
三叔公拄着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年轻人,适可而止。”
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耐。
“方先生已给全族解了蛊,合同签了一半,你现在跳出来,是想坏萧家的大事?”
族叔几乎是跳着脚骂出来的。
“还不快滚!”
“非要等龙门的人动手,把你剁碎了喂狗才甘心吗?!”
族婶尖着嗓子跟上,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江河脸上。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拖累别人!滢丫头就是被你这种人给骗了!”
三百多号人挤在主厅内外,此刻看李江河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困惑,彻底变成了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