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油炸花生米,粒粒酥脆。
还有半只荷叶鸡,那鸡是南边进贡的方子做的,御膳房孝敬上来的,寻常妃嫔都未必见得着。
自从前贵妃提拔他成了内务府总管,他的腰包是一天比一天鼓。
六宫的采买都过了一遍他的手,层层有孝敬。
如今永寿宫那位上了位,他起初也慌过几日,怕一朝天子一朝臣,连累到自己。
可并没有。
他不但没有被清算,前两天的双胎之喜,他还领了一份厚厚的赏钱。
如今这位棠贵妃,又是个心慈手软、菩萨心肠的。
下头人犯了错,说两句软话,掉两滴眼泪,也就过去了。
听说前儿有个小宫女打碎了她宫里的一个瓶子,换作从前那位,板子早上身了。
这位倒好,头一句话问的是人伤着没有。
曹俊才咂了一口酒,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曹总管!”钱有德一头扎进来,满头是汗。
“哟,钱有德。”曹俊才眯着眼笑,也不起身,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正好一起喝两口!这荷叶鸡,你来得巧,再晚些可只剩骨头了。”
“哎,喝什么喝啊!我的曹大哥!”钱有德一屁股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
“这是怎么了?”曹俊才给他斟了一盅,“火烧眉毛了?”
“棠贵妃娘娘那里,是关于账册的事......”钱有德眉头紧皱,把听来的流学了一遍。
“如今满宫都在传,说娘娘要拿咱们内务府立威。”
“曹总管,这可怎么好?账册还在娘娘宫里压着呢,都多少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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