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铁塔国国家医疗中心，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徐氏这边是贝贝莉、她的副手、一名法语翻译和两名法务。对面是铁塔国卫生部、医药协会和三家本土药企的代表，加在一起将近二十人，黑压压坐满了长桌的另一半。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带上，门口站了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

铁塔国卫生部的副部长亲自带队。一个头发灰白的瘦高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放在桌上。合同足有四五十页，装订整齐，封面上印着铁塔国国徽和医药协会的徽标。

贝贝莉翻开合同，只看了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利润五五分？”她抬起头，“徐氏出配方、出生产、出运输、出质保，贵国只提供渠道审批，就要分走五成利润？”

副部长扶了扶眼镜，笑容温和：“这是我国医药进口的标准分成比例。外国药企进入铁塔国市场，都要按这个规矩来。”

“那这条呢？”贝贝莉翻到合同后半部分，指尖点在其中一条上，“徐氏医药需向铁塔国医药协会提交补金丹完整配方及生产工艺流程，由协会指定本土药企进行本地化生产。这是要我们交出配方？”

“技术共享是双方合作的基础。贵国不是有句老话吗，叫做‘入乡随俗’。徐氏想在铁塔国赚钱，总要拿出一点诚意。”

贝贝莉合上合同，语气平静：“副部长先生，这份合同我们不会签。利润最多让两成，配方不共享，生产由徐氏龙国工厂完成。这是底线。”

副部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那两个黑西装安保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会议室门口。

“贝贝莉女士，你们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副部长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内容已经变了，“补金丹想进铁塔国，必须按我们的规矩来。合同签了，你们带着钱走。不签，这批药不仅不能上市，你们也不用走了。”

徐氏这边的两个法务脸色发白，翻译的手指都在抖。贝贝莉的副手握紧了笔，指节发白。

苏辰靠在椅背上，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副部长，像是在看一个讲冷笑话的人。

“说完了？”他开口。

副部长转向他：“这位是？”

“徐氏的司机。”苏辰抬手，打了个哈欠，“你们的分成方案太低了，我建议改改。”

“改成什么样？”

“改成你们跪着求徐氏把药卖给你们。”

副部长脸色一沉。他身后的医药协会会长拍案而起，指着苏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份合同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苏辰一扬手。

“嘭！”

医药协会会长站的位置只剩一缕青烟。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指向苏辰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从分子层面被彻底抹除。空气中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连他刚才拍在桌上的手掌印都消失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副部长手里的茶杯滑落，砸在桌面上，茶水泼了一裤子。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声音。

对面一个穿着军装的铁塔国高官猛地站起来，脸上青筋暴起，指着苏辰吼道：“野蛮！这里是铁塔国！你敢在这里杀人！你——”

苏辰“he……tui”。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