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阳,魏家。
客厅里,岳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魏副省长从楼上走下来,神色平淡,在对面坐下。
“老岳,你来的意思我明白。”魏副省长开门见山,“但小军这事,不好办。”
岳军往前倾了倾身子:“魏哥,咱们两家的交情不用多说。”
“当年我爹和你爹在一个战壕里滚过,后来你从政,我从商,几十年了,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魏副省长点点头:“这我知道。”
岳军道:“小军是被赵大林陷害的。那个视频,是赵大林用他的手机发的。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魏副省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老岳,你说的这些,我信。”
“但你要知道,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胡庆军买凶制造车祸,害张万春重伤,这已经是铁案。”
“小军跟胡庆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时间点就在车祸前后,这条线已经串死了。”
“单凭一个视频,翻不了案。”
岳军沉默了片刻,道:“魏哥,岳家愿意加大对北省的投资。数字方面,你开口。”
魏副省长看了他一眼,沉吟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尽量试试。”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胡庆军是主犯,小军顶多算个从犯。”
“想把罪名全推到胡庆军头上,需要时间,也需要运作。”
岳军站起来:“魏哥,拜托了。”
三天后,岳小军被放了出来。
买凶事件,胡庆军是主犯,一番运作下来,罪名大多落在了胡庆军头上。
岳小军只落了个传播不雅视频的治安处罚,关了几天,罚了款,就出来了。
岳小军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到父亲岳军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嘴却硬了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岳军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只说了一句:“走吧。”
上了车,岳小军靠在座椅上,半天没说话。
车开出十几公里,他忽然咬牙道:“爸,赵大林那小子,我饶不了他。”
岳军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当天晚上,长阳郊区一栋别墅内。
岳军和岳小军父子俩坐在客厅里,对面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冯奎,长阳本地一个帮派头子,手下养着一帮亡命徒,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冯奎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岳老板,赵大林这个人,我听说过。”
“这半年在长阳声名鹊起,跟张半城、华家那边都有关系,不好惹。”
岳军淡淡道:“好不好惹,那是我的事。我就问你,接不接?”
冯奎笑了笑:“接,当然接。岳老板开口,我冯奎哪有不接的道理。”
“不过得先说清楚,赵大林这个人身手不一般,听说连岳家供奉的玉龙大师都栽了。”
“硬碰硬的事,我不干。但如果是别的路子,可以谈。”
岳小军插嘴道:“他不是有一栋别墅吗?在长阳西郊。”
冯奎点头:“对,是有这么个地方。听说他本人不常住,倒是那个女明星林馨月偶尔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