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了,夜师弟,三日后有场小比,你知道吗?”
鸣浅脚步微顿:“小比?”
石磊兴致勃勃地说:“是啊,就是各院内门候补弟子切磋较量,虽说主要是练手,可前三名能去丹堂领一瓶培元丹呢!那丹药对咱们稳固修为再好不过,尤其是你这刚入门的,有了它至少能省半个月的苦修。”
他说着,还不忘咂咂嘴:“听说今年的奖品比往年丰厚,除了培元丹,还加了二十点贡献点,足够换一本不错的基础剑谱了。”
培元丹只是基础丹药,却能辅助灵力流转,正好能印证他近日修炼功法心得。
虽然鸣浅空间里的好东西每天出产无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三年来,又在天云界各处,收集到的好东西也很多,区区培元丹自然多得丝毫不起眼,但他现在不方便拿出来,更重要的是,小比能让他摸清其他弟子的实力,尤其是启明院那些人,赵峰腰间玉佩的黑气总让他觉得不安,或许能从比斗中看出些端倪。
鸣浅点头:“我参加。”
“太好了!”石磊笑得露出白牙,“有你一起,咱们青禾院说不定能露回脸!往年这小比,魁首多半被启明院或紫霞院的人抢去,咱们青禾院的弟子向来不争不抢,连前二十都难进。”
两人说着,已走到青禾院的练武场。几个弟子正在木桩旁练习拳法,拳头砸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一个高瘦的弟子见他们回来,停下动作拱手道:“石师兄,夜师弟。”
石磊摆摆手:“忙着呢?这是在为三日后的小比准备?”
那弟子苦笑道:“是啊,虽说没指望拿名次,可多练点总能少挨两拳。”他说着,目光落在鸣浅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夜师弟也要参加?”
鸣浅颔首:“嗯,要参加。”
高瘦弟子提醒道:“那可得多准备准备,启明院的人最是记仇,听说赵峰这次也会参加,他前些日子突破到化圣三级了,在咱们内门候补里算是顶尖的了,下手还特别狠,去年小比就将两个弟子打成重伤。”
石磊皱眉道:“他敢在执法堂眼皮子底下伤人?”
高瘦弟子压低声音,道:“怎么不敢?他叔祖可是丹药长老,执法堂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小比规则里本就说了‘点到为止’,可真打起来谁还顾得上?只要没出人命,最后都能不了了之。”
鸣浅默不作声,心里却越发肯定,赵峰身上的黑气绝非偶然。化圣三级的修士,若修炼正统功法,气息应是沉稳纯净,怎会有那般阴邪的波动?
他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取出木剑,开始演练《青岚剑法》。剑尖划过空气,带起细碎的风声,时而如嫩柳拂水,时而似青藤缠石,看似柔和的招式里藏着连绵的后劲。
石磊在一旁看得咋舌,不过几日功夫,夜师弟的剑法竟比早课时又精进了几分,那木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每一次挥出都恰到好处,简直将木系灵力的柔韧发挥到了极致。
练到兴起时,鸣浅忽然手腕一翻,剑尖斜指地面,灵力顺着剑身涌入泥土。只见他脚边的几株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生长,藤蔓顺着木剑缠绕而上,在剑尖开出一朵淡紫色的小花。
“这……这是御灵术?”高瘦弟子失声惊呼。御灵术是木灵根修士的进阶法术,至少要化圣四级才能勉强施展,夜师弟的修为明明才化圣一级,怎么可能……
鸣浅收剑而立,那朵小花随着灵力散去而枯萎,他淡淡道:“只是些小技巧。”
石磊却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藏得够深啊!有这本事,小比拿个前三不在话下!”
鸣浅没接话,因为他这是将《枯荣诀》里的生之力融入了剑法,看似花哨,实则是在试探灵力的操控极限。《枯荣诀》的霸道在于生死转换,而《青岚剑法》的精髓是柔中藏锋,两者结合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思忖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杂役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执法堂的人来了!说要查……查咱们院弟子偷了丹堂的药材!”
众人都是一愣。青禾院的弟子向来安分,怎么会扯上偷药材的事?
石磊皱眉道:“胡说什么?我们青禾院的人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已走进院门,为首那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奉丹堂长老令,青禾院弟子夜溪澈,涉嫌盗取丹堂秘药‘凝魂花’,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