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气鼓鼓地说:“他们真是太欺负人了……”
鸣浅暗中运用一丝驭兽术,就见一只灰毛老鼠从桌底窜出来,飞快地跑向那三个启明院弟子。三角眼正得意,冷不防被老鼠绊了一下,踉跄着一下子撞在那个瘦高个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撞翻了自己的餐盘,热汤溅了满身。
“哪来的死老鼠!”三角眼又惊又怒,抬脚去踩,却被地上的油渍滑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弟子哄堂大笑,那三个启明院弟子又羞又恼,爬起来恶狠狠地瞪向四周,却找不到是谁搞的鬼,只能捂着伤口狼狈地跑了。
外门少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帮了自己,对着周围拱了拱手,感激地道:“多谢各位师兄……”
石磊啧啧称奇:“那老鼠也太会挑时候了,跟成精了似的。”
鸣浅舀了一勺雪莲羹,慢悠悠地说:“那老鼠确实机灵些。”
石磊叹了口气:“这启明院的人,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鸣浅点点头道:“嗯。”
方才那三人腰间玉佩上的黑气,绝非寻常污渍,倒像是某种邪术浸染后的痕迹,与他那天在兰楚的丹田上见过的黑气有几分相似,只是淡了许多。
两人吃完晚饭,并肩走出膳堂时,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石阶上,映出两道拉长的影子。
鸣浅道:“师兄知道宗门哪里收药材?”
石磊脚步一顿,挠了挠头:“收药材?杂役院后面有个药铺,是外门执事开的,专收弟子们采来的灵草,就是给的价钱低得很。要是运气好遇到内门的丹师路过,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不过丹师们眼光高,一般只收高阶灵草。宗门东侧的百草堂也收药材,据说对灵草辨识得准,给的价钱也公道。不过他只收品相好的,若是带毒的或是年份不够的,他可一眼就能看出来,分文不给。除了百草堂,任务堂偶尔也收特定的灵草,但数量少,价格也压得低,不如百草堂划算。对了,还能去丹堂试试,要是有特别珍稀的灵草,那里的长老们说不定会高价收,但咱们内门候补没资格直接进丹堂,得托人传话才行。”
鸣浅点点头,道:“多谢师兄告知。”
“客气啥,”石磊咧嘴一笑,“等你卖了药材,可得请我吃顿灵鹿肉,今天这顿我还没吃够呢。”
鸣浅:“好。”
两人回到青禾院后,进了各自的房间。
鸣浅回到房间后,把玉藻和饕餮放了出来,拿出烤肉和灵果。
玉藻刚一落地,九条蓬松的狐尾便欢快地扫过地面,鼻尖动了动,立刻循着肉香扑到桌边。饕餮更是直接跃上桌子,爪子按住一块最大的烤肉,埋头啃得滋滋作响,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也顾不上舔。
鸣浅坐在一旁,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漾起一丝暖意。他将今日采集的灵草分别摆在桌上,仔细端详。
打算明日去百草堂看看,说不准这些能换不少晶币。
夜深后,鸣浅将灵草收好,又把玉藻和饕餮收回吊坠。
次日卯时,鸣浅收着整理好的灵草后,去上早课。
早课的演武场上,晨光刚漫过东边的山尖,青石板上的露水还泛着清冷的光。负责授课的中年执事依旧板着脸,戒尺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目光扫过队列时,带着惯有的严苛。
鸣浅随着众人演练剑法,《青岚剑法》的柔劲已渐渐融入基础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卸力的巧劲,偶尔与旁侧弟子的木剑相碰,对方总觉一股绵力涌来,手腕不由自主地发麻。
站在他斜前方的石磊看得暗暗咋舌,不过两日功夫,夜师弟的剑法竟精进如斯,那看似柔弱的木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早课结束后,鸣浅没去膳堂,找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几块桂花糕吃了,又喝了杯牛奶,就径直往宗门东侧的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坐落在一片药圃旁,木质的牌匾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透着淡淡的药香。堂内光线明亮,十几个药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贴着标签的药柜,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翻看着一本泛黄的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