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浅扫了眼店内陈设,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气。“一间普通间即可。”他递过三块下品白晶币,“住三日。”
小姑娘麻利地接过晶币,从柜台下拿出一串铜钥匙:“客官跟我来,二楼最里头那间,清净。”
上了二楼,走廊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能吸走脚步声。小姑娘指着最尽头的房门:“就是这儿了,热水在走廊尽头的灶房,随时能打。”
鸣浅接过钥匙,推门而入。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书桌。
关上门,鸣浅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晚风裹挟着街道的喧嚣与草木清香涌了进来,远处青云宗山门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山门顶端的灵光如同悬在天际的星辰。
他将房门锁好,指尖在楠木吊坠上轻轻一点,玉藻他们三个的身影便落在了地板上。
鸣浅将食物放在桌上道:“先在这里落脚,”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伴随着尖利的呵斥声。鸣浅走出去向下望去,只见三个青云宗弟子正围着一个挑着药篓的青年,为首的弟子一脚踹翻了药篓,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红着眼眶哀求:“几位仙师,这些草药是我跑了三天山路才采到的,求求你们别毁了它……”
为首的青云宗弟子是个面容倨傲的紫衣少年,他一脚踩在散落的草药上,碾了碾,嘲讽道:“不过是些低阶灵草,也配让我们动手?只是看你形迹可疑,像是偷采宗门灵田的贼。”
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就是,最近城里查得紧,凡是携带灵草的都得仔细盘查,你这草药里混着一株凝露草,这可是青云宗后山特有的品种,不是偷的还能是哪来的?”
青年急得满脸通红:“这凝露草是我在山谷边缘采的,那里不属于青云宗的地界啊!”
“胡说!”
紫衣少年厉声打断,“天云界的灵草,凡有品名的都归各大宗门管,你一个乡野小子,哪配采这种灵草?给我带回宗门问话!”
说着,就有弟子上前去抓青年的胳膊。青年挣扎着后退,却被一脚绊倒在地,额头磕在石阶上,渗出鲜血。
客栈里的食客们纷纷低下头,敢怒不敢。谁都知道青云宗的弟子在落云城向来横行霸道,寻常百姓哪敢招惹。
鸣浅眉头微蹙。他认出那所谓的凝露草,不过是种随处可见的低阶灵草,根本算不上稀有,更不是青云宗特有。这几个弟子分明是故意找茬。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站在客栈门口,她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丽,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百草”二字。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都抱着药箱,显然是从药铺来的。
那紫衣少年看到少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摆出倨傲的姿态:“你是谁?敢管青云宗的事?”
少女淡淡道:“百草堂的苏清鸢。这青年是我们药铺的常客,他采的草药向来规矩,那凝露草确实生长在山谷边缘,并非青云宗所有。”
“百草堂?”紫衣少年挑眉,“就是那个据说能治修士疑难杂症的药铺?不过区区一个药铺,也敢质疑我们青云宗?”
苏清鸢神色不变:“不敢质疑,只是据理力争。几位仙师若不信,可以去查山谷的地界图,那里确实不在青云宗的管辖范围内。”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紫衣少年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渐渐聚拢的人群,若是闹大了,传出去说青云宗弟子欺压百姓,怕是会惹来麻烦。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青年一眼:“算你运气好,这次就放过你。”说着,带着两个弟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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