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木若忽然从袖中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块米糕,围着鸣浅“啾啾啾”,表情很焦急。
鸣浅听了一愣,这苏清鸢身上竟然有木精灵一族残留的气息。
木若是木精灵一族,对同族的气息有着天生的敏锐。她此刻的反应,分明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鸣浅低声问道:“你是说……苏清鸢身上,有木精灵的气息?”
木若用力点头,小脑袋又往门外探了探,眼睛里满是困惑与急切,像是在确认那气息的来源。她举起攥着米糕的手,指节处隐隐泛起淡绿色的微光,那是木精灵一族感知同族时才会有的反应。
鸣浅心中掀起波澜,木精灵一族是由植物界的灵气经过无数的岁月,吸收了日月精华所孕育出的灵物,又有了自己的灵智和意识,所以倍受世人的青睐,还可以用来培育出许多灵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加重了人们的垂涎。
想到这,道:“别急,既然在这里察觉到了气息,总有机会弄清楚的,我们明天去百草堂一趟。”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落云城的灯笼依旧亮着,只是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青云宗的山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在城市的尽头。
鸣浅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木精灵的气息为何会出现在苏清鸢身上?是她曾救助过受伤的木精灵,还是……有更深的关联?神药谷以培育灵药闻名,若真与木精灵扯上关系,其中牵扯恐怕不简单。神药谷与各大宗门素有往来,却从不依附任何一方。苏清鸢既是孙神医的弟子,又敢直面青云宗,想来背后一定有依仗。
夜色渐浓,客栈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鸣浅躺在床上,闭目凝神。
天快亮了,鸣浅睁开眼,眸色清亮,他推开窗,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烛烟。
远处的青云宗山门已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城楼下的街道开始有了动静,挑着担子的商贩、赶着早市的百姓,渐渐将这座城池从沉睡中唤醒。
鸣浅笑了笑,起身整理好衣衫,把楠木吊坠藏好,将玉藻和饕餮弄进里面,推门而出。
木若从袖中“啾啾”了两声,像是在催促。
客栈楼下已经热闹起来,几个早起的修士正在吃早饭,谈论着青云宗昨晚又在城西设卡搜查的事。鸣浅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混在人流中往城中心走去。
越靠近城中心,街道两旁的药铺越发密集,空气中的草药香气也愈发浓郁。有伙计正将沾着晨露的灵草搬上柜台。
鸣浅边走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腰间挂着青云宗令牌的弟子,正盘查一个卖灵蜂蜜的小贩。那小贩捧着陶罐,脸色发白地解释着,却被其中一个弟子推搡了一把,罐子里的蜂蜜洒了大半。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小贩更是敢怒不敢,鸣浅眸光微沉,加快脚步避开了那边的骚动,看来青云宗的搜查比想象中更严密。
穿过两条摆满灵草摊位的街巷,百草堂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不同于其他药铺的喧闹,这家药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静气,门口两株老桂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摇,落下的花瓣沾在过往行人的衣袂上,带着清浅的香。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百草堂的木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楣上的铜铃随之轻响,清脆悦耳。
药铺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迎面是一排齐腰高的柜台,后面立着数十排药架,层层叠叠摆满了各种药材。有的用陶罐盛放,有的用玉盒封存,标签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标注着药材的名称、年份与药性。
几个伙计正在忙碌,有的在称量药材,有的在研磨药粉,动作娴熟麻利。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草药混合的香气,非但不杂乱,反而透着一股沉静的温润,吸入肺腑,竟让人觉得体内的灵力都平和了几分。
一个须发半白的老伙计迎了上来,他穿着浆洗得干净的布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客官,请问是抓药还是问诊?我们这儿的医术,在落云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鸣浅拱手道:“在下,听闻苏清鸢苏姑娘对灵草培育颇有研究,特来请教一二。”
老伙计上下打量了鸣浅一番,见他衣着虽朴素,却气度不凡,相貌出众,清逸俊美,眼神清澈,不似歹人,便点头道:“姑娘正在后堂处理一批新到的灵草,我去通报一声。客官先请坐,喝杯药茶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