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上一把青蒜苗,翻炒两下便盛进粗陶大碗里,红的油、白的肉、绿的蒜苗,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蒸好的米饭颗粒分明,喷着热气;冰粉在陶瓷碗里泛着莹润的光,蜂蜜的甜香混着果碎的清爽;炒青菜翠绿欲滴,鲜蘑菇带着菌子的醇厚,酸辣土豆丝则透着酸爽的香气。
他们四个围坐在桌边,饕餮早已迫不及待刁起一块牛蛙,就塞进嘴里,瞬间被辣得直呼气,却感觉异常痛快!这灵力混着麻辣往经脉里钻,让它十分舒坦!
玉藻小心翼翼尝了一口,辣意先是直冲舌尖,随后那股温润的灵力便缓缓散开,中和了燥烈,她眼睛一亮,辣得过瘾,灵力又得到了好处。
木若则更偏向与素食,夹了些土豆丝,又舀了一勺冰粉,慢慢咀嚼着,感觉酸辣解腻,冰粉降燥,配上米饭正好,这般搭配,倒比单纯修炼更有滋味。
鸣浅看着他们吃得酣畅,自己也夹起一块牛蛙,就着米饭,麻辣鲜香在口中炸开。
还是忍不住盛了勺冰粉,塞进嘴里用来解辣。
牛蛙的味道特别像鸡肉,但是比鸡肉要柔滑细嫩,仿佛含在嘴里轻轻一抿就能化开,混着红油的醇厚,愈发显得滋味绵长。
饭桌上的热气氤氲,混着香辣与清甜。
很快,粗陶碗里的牛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他们偶尔被辣得吐舌头,便猛灌一口冰粉,冰凉的甜滑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浇灭了舌尖的灼意,随即又立刻扑向牛蛙。
玉藻吃得毛绒绒的脸上还有眼角因辣味染上淡淡的红晕,却还是忍不住要吃。
饭桌上的热气升腾,香辣与甜凉交织着,空气里飘着几分满足的味道。
夜幕降临,皇城夜色如墨,护城湖边的垂柳被晚风拂得簌簌作响,枝丫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影,护城湖的水面上泛着碎银般的月光。
湖心凉亭孤零零立在水中央,朱红的柱子褪了色,檐角的铜铃被夜露打湿,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闷的轻响。
忽然,一阵悦耳动听的琴音顺着风飘过来,叮咚作响,像碎玉落进冰水里,清冽中带着勾人的柔媚,初听时清润如冰泉漱石,细品却藏着钩子似的媚意,缠缠绵绵往人骨缝里钻。
湖边的凉亭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红衣女子,她端坐琴前,指尖在琴弦上翻飞,袖口垂下的银线随着动作扫过琴面,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的红衣蝉翼轻绡,艳红似血,裙摆铺在石凳上,边缘处竟隐隐透着湿漉漉的光泽,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那红衣女子抬眸时,周遭的月色仿佛都被吸进了她眼底。
眉如远山含黛,却在尾梢处陡然勾起一抹艳色,似用胭脂混着朝露画就,轻轻一蹙便漾出万种风情。
眼瞳是极深的墨色,眼尾挑高,偏偏眼波流转间,那墨色里翻涌出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坠在寒潭,明明灭灭间,勾得人连魂都甘愿溺毙其中。
琼鼻秀挺带着自然的弧度,鼻尖小巧,在呼气时会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透着股不自知的娇憨。
唇瓣像是被晨露浸过的红玫瑰,娇艳欲滴,饱满得要滴出血来,似笑非笑时,像淬了蜜糖般,勾得人只想靠近,尝尝那抹红究竟是甜是烈。
她的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又透着层胭脂般的粉晕,在红衣映衬下,白得更白,红得更艳,撞在一起,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身段更是婀娜得不像话,肩若削成,腰如束素,红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起伏优美的玲珑曲线,看似柔缓,却藏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抬手拨弦时,皓腕翻转,银线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莹白如玉,腕间系着的红绳银铃随着动作轻晃,与红衣交缠,添了几分靡丽。
如瀑布般的青丝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青丝垂在颈侧香肩,发间插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偶尔扫过肩头,留下细碎的痒。
她就那样坐着,明明静如处子,却偏让人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她的姿态浸得酥了。
这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街头恶霸,摇摇晃晃地撞进了湖边的月色里。
为首的刀疤脸敞着衣襟,醉眼朦胧中瞥见凉亭里的红衣身影,顿时被那抹艳色勾得酒醒了大半,粗嘎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夜鸟:“嘿,这娘们儿……长得跟画里似的!”
几人嬉笑着围拢过去,脚步虚浮却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猥琐的目光不停地女子身上扫视着,从松挽的发髻滑到颈间垂落的青丝,再到香肩与红衣裹紧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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