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着宋渊来的。
也是冲着科举新政来的。
从镇武司总司出来,秦墨一无所获。
没有实证,连个像样的人证都没有。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笔看着可笑的五万两白银。
可秦墨心里清楚,绝不可能是宋渊做的。
老人一辈子的风骨,不会折在这点黄白之物上。
他转身,直奔皇宫。
有些事,得问问李隆的意思。
进出宫门,对旁人难如登天。
对秦墨而,却和平常出入侯府没多大区别。
无需通传,一路畅通,径直走到了养心殿外。
李隆正坐在御案后批奏章,见他进来,放下了朱笔。
“听说你闭关突破了。”
他抬眼打量了秦墨两眼,“看气息,成了?”
“嗯。”
秦墨点头,“地武巅峰了。”
李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很少特意关注后辈的修为,可这进度,也太惊人了些。
他记得五国大比时,这小子才刚入地武。
这才多久,竟已是地武巅峰。
十七岁。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是惊世骇俗了。
不愧是她的儿子。
“陛下,臣来是为科举泄题一案。”
秦墨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哦?”
李隆笑了,带着几分打趣,“怎么,来怪朕禁足了你岳父?”
秦墨摇了摇头。
“岳父是科举主官,考题泄露,他本就有责。”
“陛下只下令禁足,已是法外开恩。”
李隆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拎得清。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他都是第一责任人。”
“科举朕全权交给他,出了纰漏,他就得担着。”
秦墨没有反驳。
居其位,担其责,本就是常理。
“臣想问问,暗影台那边,可有查到什么?”
秦墨抬眼,“也好让臣理一理思路。”
李隆沉默了片刻。
“暗影台掌握的也不多,多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他缓缓开口,“只有一点反常。”
“学子入京前,楚惊渊秘密召见了礼部那几位官员。”
“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除此之外,楚惊渊本人行踪极正,没接触过任何可疑之人。”
“他是宋渊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身后没有世家背景。”
李隆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宋渊真要是倒了,对他没有半分好处。”
反而会失去最大的靠山。
这也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那些作弊的考生,陛下让人查了吗?”
秦墨忽然开口,眼神一亮。
“总不至于,三十多个人,半分线索都没有吧?”
李隆猛地一拍额头。
对啊。
这些天所有人都盯着上面的大员,倒把这些小鱼小虾忘了。
“人都关在刑部大牢,单独看押。”
李隆当即道,“你去查。”
“朕也让暗影台顺着这些人的底往下摸。”
“双管齐下,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秦墨躬身领命,转身就走。
脚步匆匆,半刻都不愿耽搁。
“臭小子。”
李隆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吃味。
“为你岳父的事这么上心。”
“哪天朕有事,不知道你能不能跑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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