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长安堂全员出动。
铜甲、白衣,数百号人把烟花楼围得水泄不通。
只许进,不许出。
四位主事铜甲悉数到场,连管卷宗的郭福都带人出来了。
非常时期,容不得半分懈怠。
“人在哪?”
秦墨一身银甲,长刀在腰,迈步走进烟花楼。
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楼上天字房……”
老鸨吓得脸都白了,见是秦墨,连忙上前引路。
这位主连宁家、孙家都敢硬刚,亲王世子算什么。
秦墨脚步极快,拾级而上。
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子放肆的淫笑。
“喊啊!你越喊,老子越尽兴!”
话语粗鄙不堪,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哭泣与哀求。
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秦墨心里一沉。
是秋菊。
上次夜查烟花楼时,那个弹得一手好琴、说话温温柔柔的花魁。
门口立着两个侍卫,皆是地武巅峰修为。
见秦墨带人上来,立刻横刀拦住。
“站住!荣亲王府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镇武司办案。”
秦墨亮出银甲令牌,目光冷冽,“让开。”
两人充耳不闻,手握刀柄,摆出了动手的架势。
显然是没把镇武司放在眼里。
秦墨懒得废话。
身形一晃,快如鬼魅。
“砰砰”两声闷响。
两个地武巅峰的侍卫,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两拳砸翻在地,昏死过去。
他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景象,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个全身赤裸胖男子,正将女子压在身下。
女子衣衫破碎,浑身是伤,满是屈辱的泪痕。
男子三十来岁,体态臃肿,脸上挂着狰狞又贪婪的笑。
正是荣亲王世子,李恒。
秋菊双目空洞,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偶。
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狰狞刺眼。
更不堪入目的地方,秦墨没再细看。
心头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闪身过去,伸手抓住赵衡后领。
猛地往后一甩。
“砰——!”
李恒肥胖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桌椅板凳碎裂一地,尖锐的木刺扎进他肉里,疼得他嗷嗷直叫。
秦墨没去管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先看看秋菊的伤势。
可刚迈出半步,就见秋菊已站在窗边。
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胸口一大片刺目的血红,顺着肌肤往下淌。
她的腿上也有鲜血蜿蜒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秋菊!你干什么!”
秦墨心头一紧,连男女之别都顾不上了,快步上前。
秋菊缓缓回过头。
那双往日里含着秋水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
秦墨瞳孔骤缩。
她胸前最柔软的地方,竟被人生生咬掉了血肉,血肉模糊。
下方的惨状,更是不敢深想。
她看着秦墨,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也很绝望。
“这世间……没什么意思了。”
“死了,就干净了。”
话音未落。
她身子一倾,纵身从窗口跃了下去。
“不要——!”
秦墨瞳孔骤缩,纵身扑过去。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