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把礼物送到约好的书店,托店员转交给沈南星安排的人。
他没有靠近民宿,也没有远远去看一眼。
如果他去了,就很容易变成自己的不甘。沈南星不需要他的注视来证明什么,他也不该用一个旁观者的身影,给她的新生活添上旧日阴影。
下午,大宝发来一条消息。
照片里,是小宝举着欢迎牌,沈南星穿着米白色长裙,李渊站在她身边,脸色还带着病后的清瘦,眼神却很温柔。两个孩子站在他们旁边,小宝笑得露出牙,大宝表情淡淡,耳朵却有些红。
照片下面,大宝只写了一句:“收到了。”
顾承安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慢慢红了。
他曾经站在沈南星身边,却没有让她这样笑过。
那不是年轻时的羞涩,也不是为了外人撑场面的笑。那是一种终于被生活接住后的松弛。她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
顾承安把照片保存下来,却没有放大看太久。
他在输入框里敲下:“替我祝她幸福。”
过了几分钟,大宝回:“我说了。”
顾承安握着手机,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带着酸,也带着一点真正的释然。
他没有资格参加婚礼,但能远远祝福,已经是他和过去之间最体面的距离。
那天晚上,顾承安把家里旧相册重新收好。沈南星和孩子们的照片,他没有丢,也没有反复翻看。他把它们放进一个盒子里,贴上标签,放到书柜最上层。
那是过去。
不是要否认,也不是要纠缠。
只是承认它发生过,也承认它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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