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线索摊在桌面上,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爷爷在1987年参与了药娘实验,发现药娘不是病,而是钥匙。
爷爷在1997年辞职,留下了一封信,说药娘是钥匙,钥匙所开之门不在人间。
爷爷花了三十年时间寻找归墟针,找到了,但没有打开那扇门。
爷爷把归墟针藏在了老石桥的桥墩下,把寻找归墟针的方法藏在了老槐树的树干里。
爷爷欠孟婆一个约定,关于门后面是什么的答案。
孟婆给了他时间去寻找这个答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扇门。
那扇用归墟针打开的门。
那扇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的门。
那扇通往所有怪谈根源的门。
林九玄拿起归墟针,在灯光下端详着它乌黑的针身。
这根针里,藏着爷爷最后的留。
“林九玄,你准备好了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林九玄把归墟针收进针包,把冥医令挂在脖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阴阳医馆的后院。
月光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经常在树下乘凉,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给他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那时候他觉得爷爷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没有爷爷不知道的事情。
但现在他知道了,爷爷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害怕的事情,也有不敢面对的事情。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冥医令,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孟婆说他有三年时间,三年之内,他必须找到门后面的答案。
他不知道三年够不够,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第二天一早,林九玄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上落了几根头发。
他捡起来看了看,头发是黑色的,很正常。
但他洗脸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鬓角,多了一缕白发。
不多,就只有几根,夹杂在黑发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盯着镜子里那几根白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白发很硬,和周围的黑发质感完全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
陈雨桐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碗粥,正在呼噜呼噜地喝着。
看到林九玄出来,她抬起头,正要打招呼,却愣住了。“哥,你头上。。。。。。”
“没事,”林九玄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奶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盛了一碗粥,多夹了一个鸡蛋放到他碗里。
吃完饭,林九玄去了怪谈局。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峰会的行程定下来了,下周一出发,你先看看这些材料。”
林九玄接过文件,坐下来翻阅。
材料很厚,有英文的、法文的、德文的,还有日文的,全是关于国际怪谈峰会的议程和参会人员介绍。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忽然翻到了一页,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栋建筑,灰色的石墙,拱形的窗户,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一行英文——“geneva
institute
of
paranormal
studies。”日内瓦超自然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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