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落地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的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小字——“该研究所成立于1887年，原址为日内瓦大学医学院解剖楼，1972年改建为超自然研究所。”

1887年，一百多年前就成立了。

林九玄把这一页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翻。

局长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九玄，你的头发。。。。。。”

“没事，”林九玄头也不抬，“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局长没有再追问，但他看着林九玄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林九玄的生活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平静。

他每天早上去阴阳医馆坐诊，下午研究峰会的材料，晚上练习归墟针的使用。

归墟针和其他九根针完全不同，它不遵循阴阳医道的常规原理。

普通的银针是通过刺激穴位来调节气血，但归墟针的作用不是调节，而是引导。

它像是一根天线，能够接收到某种信号，然后将这种信号转化为可以被人体感知的能量。

林九玄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掌握了归墟针的基本用法。

但他始终没有尝试用它去打开那扇门，因为他知道，一旦打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九玄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槐树下，手里握着归墟针。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将归墟针贴在眉心，感受着针身传来的凉意。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层层迷雾，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间。

这里不是他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没有白色的虚空，没有黑色的病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像是一场浓雾笼罩的荒野。

他站在雾中，看不到前方，看不到后方，看不到左右，只有无尽的灰色。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声音重叠在一起。

“来。。。。。。”

“来。。。。。。”

“来。。。。。。”

只有一个字，反复地呼唤着，像是在召唤什么人。

林九玄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归墟针，针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把针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他走进屋里，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局长开车来接他。

王浩坐在副驾驶，苏晓晓坐在后座。

苏晓晓是昨天晚上才从外地执行任务回来的，听说林九玄要去日内瓦参加峰会，特意申请了随行名额。

“你瘦了。”苏晓晓看着林九玄说。

“是吗？我没觉得。”

“头发也白了。”

林九玄摸了摸鬓角的那几缕白发，笑了笑：“可能是最近用脑过度。”

苏晓晓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林九玄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车子驶出龙城，上了高速，一路向南，往省城机场的方向开去。

林九玄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抵达省城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