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三年的时间。”
“三年之后,如果你没有找到答案,冥医令的反噬就会开始,届时,你会变成你所治愈的那些人一样——成为一个‘不可治愈之人’。”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最先消失的是她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线条,逐渐变得模糊、稀薄。
然后是她的旗袍,白色的布料化作一缕缕轻烟,盘旋上升,最终消散在天花板下。
最后是她头上的银簪,“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圈,静止不动。
随着她的消失,馄饨店里冻结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食客们的交谈声、碗筷的碰撞声、老板的吆喝声,在同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像是被人按下了播放键。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发现那个无脸女人的存在,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那枚银簪,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九玄弯腰捡起那枚银簪。
簪子是银质的,做工很精致,簪头雕刻着一朵梅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他把银簪翻过来,看到簪身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赠守仁兄。丁卯年仲夏。”
丁卯年,1987年。
爷爷的名字,1987年的夏天。
正是爷爷参与药娘实验的那一年。
林九玄把银簪收进口袋,和冥医令放在一起。
两样东西挨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哥。。。。。。”陈雨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林九玄说,“但她是爷爷的故人。”
“她好可怕,”陈雨桐缩了缩脖子,“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没事了,”林九玄安慰她,“她已经走了。”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面前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馄饨,却没有了胃口。
三年。
他只有三年的时间。
三年之内,他必须找到归墟针背后那扇门的答案,否则他就会变成一个“不可治愈之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冥医令,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枚令牌给了他从没有过的能力——自由进出所有副本。
但同时,它也给了他一个枷锁,必须治愈不可治愈之人。
这是一个交易,也是一个赌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吃完馄饨,林九玄结了账,带着陈雨桐走出小店。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
夜市的小贩们开始出摊,烧烤摊上冒着白色的烟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林九玄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一直握着那枚冥医令。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无脸女人说,爷爷欠她一个约定——关于门后面是什么的答案。
但爷爷在信中说,他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这是真的吗?
还是爷爷在撒谎?
如果爷爷真的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要留下归墟针?
为什么要留下那封信?
为什么要告诉他“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如果爷爷知道,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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