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冥医令

令牌的形状并不规整，更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青铜片，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岁月侵蚀过的。

正面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冥医令”。

字的笔画遒劲有力，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每一笔都深深地嵌入铜面之中。

林九玄伸手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掌心渗入，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最终汇聚在心脏的位置。

那股气息并不寒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如同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语，而是一种直接的、无需翻译的“认知”。

冥医令。

持有者可自由出入所有副本，不受规则限制，不受时间约束。

无论是已登记的官方副本，还是尚未被发现的黑户副本，只要有入口，冥医令就能打开。

但代价是——每次使用冥医令，都必须治愈一个“不可治愈之人”。

所谓“不可治愈之人”，是指那些被病气彻底侵蚀、理论上已经无法逆转的人。

他们的生命体征已经被病气完全取代，意识被吞噬，躯体沦为病气的容器。

常规的治疗手段对他们无效，甚至连阴阳医道的望闻问切也无法触及他们的核心。

但冥医令的规则要求，持有者必须治愈这样的人。

不是可以选择治或不治，而是必须治。

如果不治，冥医令就会反噬持有者，将持有者自身也变成一个“不可治愈之人”。

这是一个交易。

用自由进出所有副本的权力，换取治愈那些被世界抛弃之人的义务。

林九玄握着那枚令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没有五官的女人。

“如果我拒绝呢？”

女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依然温和。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是你爷爷欠下的债，他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去寻找归墟针，却在最后一刻退缩了。”

“他打开了门的一条缝，看到了门后的东西，然后他害怕了，他把门重新关上，把钥匙藏了起来，把约定留给了你。”

“你爷爷欠我一个答案，你替他还。”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令牌。

“什么答案？”

“门后面是什么？”

林九玄沉默了。

他不知道答案，爷爷的信中没有说，归墟针中的留也没有说。

他只是告诉林九玄，门后面是所有怪谈的根源，但他没有说那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林九玄如实回答。

女人沉默了片刻。

“那就去找，”她说，“找到答案，然后回来告诉我。”

“我怎么找你？”

“你不需要找我，”女人说，“当你找到答案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九玄。”

“嗯？”

“你有三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