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九玄说，“但我不是赊欠，我是抵押，我用我未来的寿元作为抵押。”

“未来的寿元？”

“对，”林九玄说，“我今年二十二岁，按照正常寿命，我还有至少五十年可活，我用未来的三十年作为抵押，换取现在的竞价资格。”

无脸拍卖师再次沉默了。

“此请求不符合幽冥阁的常规流程，”他最终开口了，“但考虑到您的特殊情况，本行可以破例一次，条件是。。。。。。如果您在未来三十年内无法偿还这笔债务，您的灵魂将成为幽冥阁的永久资产。”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成交。”

“哥！”陈雨桐拉住他的衣袖，“不要——”

“没事的，”林九玄拍了拍她的手，“我会还上的。”

王浩也想说什么，但被林九玄的眼神制止了。

“我出四十一年。”林九玄说。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四十五年。”

“四十六年。”

“五十年。”

黑袍人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林九玄注意到，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试探。

林九玄的抵押额度是三十年，加上他现有的余额和抵扣，总共是五十三年三月。

五十年，已经接近他的上限了。

“五十一年。”他说。

黑袍人没有立即加价，大厅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五十一年一次——五十一年两次——五十一年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

林九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跌坐在椅子上。

他赢了。

但他付出了五十一年寿元的代价。

如果他不能在三十年内还清这笔债，他的灵魂将永远属于幽冥阁。

他走上高台，接过那块石板。石板很沉，表面粗糙，刻着的线条在指尖下微微凸起。

他仔细辨认那些线条，是一条河，一座山，一座桥，还有一个小小的圆圈。

河是江城的清河，山是城北的凤凰山，桥是清河上的老石桥。

那个圆圈，画在老石桥的正下方。

他把石板收进怀里，转身走下高台。

经过黑袍人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你为什么一直在跟我抢？”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林九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掀开了兜帽。

灯光落在那张脸上——棱角分明，眉骨很高，嘴唇紧抿，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周慎。

林九玄愣住了。

“怎么是你？”

周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高台上正在收拾物品的无脸拍卖师，然后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大厅侧面的那扇暗门，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林九玄犹豫了一瞬，对王浩和陈雨桐使了个眼色，然后跟了上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是粗糙的砖石，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小门，门外是一条小巷，棺材巷的后半段，和他们进来的位置隔了半条街的距离。

周慎站在巷子里，背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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