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架上,信封消失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新的物品。
一个狭长的木盒。
木盒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盒盖上刻着一个数字——
“七”。
“第三件拍品——第七根针的完整版。”
林九玄的呼吸停住了。
第七根针?
他确实有一根第七根针,是局长给他的。
但那根针是残缺的,针尖断了一截,一直无法正常使用。
而现在——
完整版?
“此针原名‘承天’,为阴阳医道第七代传人林鹤鸣所铸,后遗失于民国三十七年,辗转流落至本行。”
“底价:二十年寿元。”
二十年。
林九玄看了一眼扶手。
他的寿元余额:三十四年七月。
刚才拍信花了八年,还剩三十四年多一点。
如果拍下这根针,他就只剩下十四年了。
但。。。。。。
如果这根针真的能弥补他那根断针的缺陷,那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二十年寿元。
“二十年。”他说。
“二十五年。”又是那个声音。
林九玄转头。
黑袍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黑袍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兜帽依然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三十年。”林九玄咬牙加价。
“三十五年。”黑袍人紧随其后。
林九玄的余额是三十四年七月。
他加不上去了。
他攥紧扶手,指节发白。
“三十五年一次——”
“三十五年两次——”
“三十五年——”
“等等。”
林九玄站起来。
“我可以用实物抵扣吗?”
无脸拍卖师转向他。
“可以,”他说,“但需要鉴定价值。”
林九玄从腰间取下针包,抽出那根断掉的第七根针。
“这是第七根针的残缺版,虽然不是完整的,但材质和工艺与完整版相同,可以作为抵扣。”
无脸拍卖师接过断针,仔细端详了片刻。
“材质确认无误,工艺确认为同一匠人所铸,但因针尖残缺,价值大打折扣。”
“估价:五年寿元。”
五年。
林九玄的余额是三十四年七月,加上五年,就是三十九年七月。
“我出三十六年。”他说。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
“三十八年。”
“三十九年。”
黑袍人没有再出价。
“三十九年一次——三十九年两次——三十九年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
林九玄走上前,接过那个狭长的木盒。
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根银针。
针身通体银白,泛着冷冽的光泽。
针尾刻着两个小字——“承天”。
针尖锋利,完好无损。
他取出自己的针包,将断针替换下来,把完整版的第七根针插入针包中。
接下来的四件拍品,林九玄没有再参与竞价。
他的余额只剩下七个月,已经不足以竞拍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他安静地坐着,看着那些拍品一件一件地被其他人拍走。
一个青铜香炉,底价十二年寿元,被一个灰白色的轮廓拍走。
一卷帛书,底价十五年寿元,被黑袍人拍走。
一块玉佩,底价八年寿元,无人竞价,流拍。
最后一件拍品——
大厅里的气氛在最后一件拍品宣布时骤然凝滞。
无脸拍卖师站在高台上,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
他抬起那只白得不似活人的手,指向陈列架。
陈列架上,木盒消失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新的物品——一块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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