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医馆的地契?
爷爷从来没有提过地契的事。
他一直以为阴阳医馆是租的,局长也说爷爷付了二十年的租金。
但现在——
地契?
“此物为民国三十七年签发,产权人为林守仁先生,土地面积三百七十二平方米,建筑面积二百一十平方米,包含主楼一栋、后院一处、药圃一方。”
“底价:十年寿元。”
无脸拍卖师转向林九玄的方向。
“林九玄先生,您是林守仁先生的孙子,这件拍品与您渊源颇深,是否要参与竞价?”
林九玄的脑海中思绪飞转。
阴阳医馆的地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爷爷把它卖了?
还是抵押了?
还是——有人偷走了它?
“我出十年。”林九玄说。
“好,林九玄先生出价十年,有没有高于十年的?”
一个声音从大厅的角落里响起。
“十五年。”
林九玄转头看去。
大厅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瘦削,高挑,坐姿笔直。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瘦削,高挑,坐姿笔直。
林九玄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位先生出价十五年,”无脸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还有没有更高的?”
“十六年。”林九玄说。
“二十年。”黑袍人毫不犹豫地加价。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二十年。
他总共只有四十二年寿元。
一件地契就要花掉他一半的寿命?
但他不能放弃。
阴阳医馆是爷爷留下的,是奶奶现在住的地方,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不能让地契落到别人手里。
“二十一年。”他咬牙加价。
“二十五年。”黑袍人再次加价,语气平淡,像是二十五年的寿命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九玄的额头开始冒汗。
二十五年的寿元,超过了他总量的一半。
如果再继续加价,就算拍到了地契,他剩下的寿命也不足以竞拍后续的物品。
但放弃——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地契。
那是爷爷的东西。
“三十年。”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黑袍人没有立即加价。
林九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黑袍人缓缓开口了。
“三十五年。”
林九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十五年的寿元。
他只剩下七年了。
七年,够干什么?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再加价,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王浩。
“别加了,”王浩低声说,“你剩下的寿命不多了,后面还有六件拍品,你不可能全部放弃。”
“可是——”
“地契可以再想办法,”王浩说,“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九玄看着王浩,又看了看高台上的地契,最终缓缓坐了回去。
“三十五年一次——”
“三十五年两次——”
“三十五年三次——成交!”
无脸拍卖师手中的拍卖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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