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拍卖规则

“这些。。。。。。都是来过这里的人？”林九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高台上，空气开始扭曲。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紫檀木长桌下方升起，缓缓凝聚成人形。

雾气散去之后，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出现在台前。

他大约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眼镜，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他的脸——

没有五官。

整张脸光滑得像一颗鸡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但他分明在“看”着林九玄，分明在“笑”。

“欢迎光临幽冥阁。”

声音从他的腹部传出，低沉而浑厚，像是大提琴的共鸣。

“三位是今晚唯一的贵客，请入座。”

他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林九玄注意到，他的手是正常的，五指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但手的肤色和脸一样，白得不像活人。

“入座？”王浩低声问，“坐哪儿？”

无脸拍卖师似乎听到了他的问题，抬手一指。

第一排正中央的三个座位，椅背上亮起了淡淡的荧光。

“请。”

林九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前排。

他经过那些座椅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些灰白色的轮廓纷纷转过头，目送他走过。

它们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是无形的丝线，一根一根地缠绕上来。

他在第一排正中央坐下。

王浩坐在他左边，陈雨桐坐在他右边。

座椅是硬木的，坐垫很薄，硌得人不太舒服。

但林九玄注意到，座椅的扶手上刻着字。

他低头看去。

右手边的扶手上刻着：“寿元：肆拾贰年柒月。”

左手边的扶手上刻着：“余额：肆拾贰年柒月。”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寿元？

余额？

这是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王浩的扶手。

王浩的右手边刻着：“寿元：叁拾捌年贰月。”左手边：“余额：叁拾捌年贰月。”

再看陈雨桐的——

“寿元：柒年。”

“余额：柒年。”

林九玄的心沉了下去。

陈雨桐的寿元只有七年？

是因为她曾经作为药娘母体，生命力被过度消耗了吗？

是因为她曾经作为药娘母体，生命力被过度消耗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高台上的无脸拍卖师再次开口了。

“各位贵客，欢迎来到幽冥阁月度拍卖会。”

“本月的拍品共有七件，按照惯例，拍卖采用寿命竞价制。”

“各位贵客座椅扶手上显示的，是你们的可用寿元余额，也是你们在本场拍卖会中的竞价上限。”

“每件拍品设有底价，竞价阶梯为半年一期。”

“竞拍成功后，相应寿元将从余额中扣除。”

“余额归零者——”

他停顿了一下。

“将自动成为下一件拍品。”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自动成为下一件拍品？

也就是说，如果把寿命全部花光了，自己就会被当成物品拍卖？

他终于明白那些座椅上的灰白色轮廓是什么了——

是把寿命花光的竞拍者。

“现在，请允许我介绍第一件拍品。”

无脸拍卖师拍了拍手。

高台后方的一面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陈列架。

架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纸，用红绳系着。

“第一件拍品——阴阳医馆地契。”

林九玄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