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约谈

“她叫陈雨桐，”林九玄说，“今年三十六岁，但心理年龄只有七岁，被你们关在地下十五层关了三十年，每天被抽血、被注射、被当做实验数据记录。”

“她不是什么实验体，她是一个被你们毁掉了一生的受害者。”

张主任沉默了。

她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局长趁热打铁：“张主任，我给你一个建议，现在带着你的人回去，就当今天没来过。”

“我会亲自向理事会提交一份完整的报告，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理事会不接受呢？”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局长说，“我随时奉陪。”

张主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局长，你这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局长说，“但我这把年纪了，不在乎多一个麻烦。”

张主任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车子。

“收队。”

黑衣人纷纷上车，几辆黑色的车消失在暮色中。

林九玄松了一口气。

“局长，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局长说，“我只是暂时把他们打发走了，理事会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九玄说，“但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不管他们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会放弃，”林九玄说，“我是一个医生，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是服从命令。”

局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跟你爷爷真像。”

“是吗？”

“嗯，”局长说，“当年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就辞职了。”

林九玄笑了笑。

“我不会辞职的。”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把病治完。”

局长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一行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向阴阳医馆。

夜色渐深，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林九玄坐在后座，左边是奶奶，右边是陈雨桐。

奶奶的手握着他的手，很温暖。

奶奶的手握着他的手，很温暖。

陈雨桐靠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前排，爷爷抱着那个小女孩，正在低声和局长说着什么。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林九玄闭上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他心里是踏实的，因为他终于把奶奶救出来了。

接下来他就要面对理事会的怒火。

回到阴阳医馆已经是晚上九点。

局长把车停在门口，没有熄火。

“我就不进去了，”他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

“帮你擦屁股，”局长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你以为撕了纪律委员会的文件就不用负责了？”

林九玄有些愧疚：“局长，对不起，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局长摆摆手，“我干这一行三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理事会那帮人，也就嘴上厉害，真要动真格的，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这段时间最好低调一点，不要再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局长严肃地看着他，“理事会现在盯上你了，你再出什么岔子，我也保不住你。”

林九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那我走了。”

局长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