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找事儿

“因为你是一个医生，”秦理事说，“医生不会丢下自己的病人。”

林九玄没有说话。

秦理事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爷爷身上。

“林守仁，”他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爷爷的语气很平淡，“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是，”秦理事说，“还是那么固执。”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你回来做什么？”秦理事问。

“来完成我三十年前没做完的事，”爷爷说，“治好药娘，救回我的妻子。”

“你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因为这三十年来，我们试过了所有的方法，”秦理事说，“没有一个成功的。”

“那是因为你们用的方法不对，”爷爷说，“你们一直在试图摧毁药娘，或者封印药娘，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它。”

“改变它？”

“对，”爷爷说，“让它从一个破坏性的存在，变成一个建设性的存在。”

秦理事皱起眉头。

“你疯了。”

“也许吧，”爷爷说，“但我宁愿疯一次，也不愿一辈子活在遗憾里。”

他走到玻璃容器前，将手中的玻璃瓶举起来。

银白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反射着手术灯的光芒。

“这里面是什么？”秦理事问。

“希望。”爷爷说。

他拧开瓶盖，将银白色的液体倒入玻璃容器中。

液体落入淡黄色的溶液中，迅速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

容器里的溶液开始发生变化。

淡黄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明的银白色。

奶奶的身体开始发光。

柔和的白光，从她的胸口散发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整个培养室都被照亮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光芒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慢慢消散。

当光芒完全散去的时候，玻璃容器里的溶液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的清水。

奶奶漂浮在水中，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而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身影。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蜷缩着身子，像婴儿一样依偎在奶奶的怀里。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蜷缩着身子，像婴儿一样依偎在奶奶的怀里。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陈雨桐愣住了。

“那是——小时候的我？”

“那是药娘最初的形态，”爷爷说，“在你和药娘融合之前，它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它。。。。。。还活着吗？”

“活着，”爷爷说，“但它已经不再是药娘了，它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孩子，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孩子。”

玻璃容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道裂缝出现在容器的表面。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蜘蛛网一样遍布整个容器。

然后——

哗啦一声。

容器碎了。

清水涌出来，流了一地。

奶奶的身体落在地上，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林九玄。

她笑了。

“九玄，”她的声音很轻，“你来了。”

林九玄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