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玄继续往下翻。

笔记本里记录了爷爷三十多年来的研究和探索。

他尝试过无数种方法，中医的、西医的、民间的、甚至是一些禁忌的方法。

但都失败了。

直到十年前，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药娘的本质是什么？”爷爷问。

“病气的集合体。”林九玄回答。

“没错，”爷爷说，“但病气是什么？”

林九玄想了想。

“是——负面的能量？”

“也可以这么说，”爷爷说，“但更准确地说，病气是一种失衡的状态，人体内部的阴阳失衡，五行失衡，气血失衡，都会产生病气。”

“药娘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集中了七种不同类型的病气，形成了一个自洽的循环体系。”

“自洽的循环体系？”林九玄若有所思。

“对，”爷爷说，“就像一个生态系统，每一种病气都在这个系统里扮演着特定的角色，它们相互制衡，相互依存，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闭环。”

“所以想要打破这个闭环，就必须引入一种新的变量？”

“聪明，”爷爷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第三个选项的核心思想，不是摧毁药娘，也不是牺牲你的奶奶，而是改变药娘的结构，让它从一个封闭的系统，变成一个开放的系统。”

“怎么改变？”

“用这个。”

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

“你的奶奶血，”爷爷说，“但不是普通的血，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我用了十年时间，从你的奶奶血液中提取出一种特殊的物质，我称之为‘调和因子’。”

“调和因子可以中和病气中的负面属性，将其转化为正能量，只要将调和因子注入药娘体内，就能改变它的结构，让它从一个破坏性的存在，变成一个建设性的存在。”

林九玄接过玻璃瓶，看着里面银白色的液体。

“那奶奶呢？”

“你奶奶和药娘的绑定关系，也会随之解除，”爷爷说，“她会恢复自由。”

“那还等什么？”林九玄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爷爷按住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

“因为调和因子需要一个载体，”爷爷说，“一个能够承受调和因子力量的人，这个人必须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否则会在注入过程中被调和因子反噬。”

“我来。”林九玄毫不犹豫地说。

爷爷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九玄说，“可能会死，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林九玄说，“医生不是只治能治好的病，医生是治所有的病，这是你教我的。”

爷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长大了，”他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九玄的肩膀。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完成这最后一件事。”

他们回到第三病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院的外墙上，把灰色的墙面染成了金黄色。

林九玄走在最前面，陈雨桐跟在他身后，爷爷和局长跟在最后面。

他们走进大门，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开始下降。

地下十五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九玄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

培养室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秦理事。

他站在玻璃容器前，背对着门口，正在看着容器里那些淡黄色的液体。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林九玄，”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