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陈雨桐

gh-19xx-0007，陈雨桐，女，六岁。

七个孩子，七个编号，七种不同的病气。

林九玄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然后停在了最后一张上。

陈雨桐，六岁，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是睁着的。

她在笑，看着天花板，嘴角弯弯的，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而在她的床头，坐着一个女人。

是奶奶。

年轻的奶奶，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本病历，正在记录着什么。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雨桐，眼神里满是心疼。

“雨桐，疼吗？”

“不疼，”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一根羽毛，“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很快，”奶奶说，“等我们把病治好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妈妈会来接我吗？”

奶奶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因为陈雨桐的妈妈，已经在三个月前去世了。

死于同一种病。

林九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了故事的结局，这七个孩子，没有一个活着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画面再次翻转。

1987年，第三病院，院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烟雾缭绕。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脸色疲惫，眼眶发红。

他的面前站着一群人，穿白大褂的医生，穿西装的官员，穿军装的代表。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失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七个孩子的病气融合了，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人格，我们控制不住了。”

“什么叫控制不住了？”一个穿西装的人问。

“就是——”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它活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它有自我意识，”中年男人继续说，“它能和我们交流，能理解我们说的话，甚至能模仿我们的情绪，但它不是人类，它是病气的集合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它有自我意识，”中年男人继续说，“它能和我们交流，能理解我们说的话，甚至能模仿我们的情绪，但它不是人类，它是病气的集合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那就销毁它。”

“做不到，”中年男人摇头，“它和七个孩子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绑定了，销毁它，七个孩子都会死。”

“那七个孩子本来也活不了多久。”

“但他们现在还活着！”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实验数据！”

没有人说话。

穿西装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穿军装的人面无表情。

穿白大褂的医生们低下了头。

“那就换一种思路。”穿西装的人说，“既然销毁不了，那就封印，找一个容器，把它封进去。”

“什么样的容器？”

“活人。”

画面再次翻转。

1987年，第三病院，地下实验室。

七个孩子已经被转移了。

床上空了，输液管被拔掉了，仪器被搬走了。

只剩下一个女人。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