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贴邮票,没有写地址,只写了三个字——
“九玄亲启。”
信的旁边,是一张地图,不对。。。。。。半张。
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像是被撕掉了一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文字,但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了。
只有一行字,用红笔圈了出来,格外清晰——
“第三病院·地下十五层。”
林九玄把信和地图收进怀里。
“走吧,”局长说,“车在外面等着。”
林九玄跟着局长,走出了怪谈局的大门。
夜色很深。
路灯在街道两旁一字排开,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引擎没有熄火,尾气管里冒出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
林九玄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局长坐在副驾驶。
车启动了。
窗外的风景在倒退——路灯,楼房,街道,行人。
正常的世界,正常的生活。
但林九玄知道,他正在驶离那个世界。
他打开木匣,取出那封信。
信封的封口是用火漆封住的,暗红色的漆面上,印着一个印章的图案,是一座房子的轮廓,屋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十字。
阴阳医馆的印章。
他用指甲挑开火漆,取出信纸。
他用指甲挑开火漆,取出信纸。
纸是泛黄的,边角有些脆了,但字迹还很清晰。
他展开信纸。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九玄: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不是死了,是走了,去了一个你暂时找不到的地方。
但你不要来找我。
你要去做另一件事。”
林九玄的手指在信纸上收紧。
他继续往下读。
“药娘不是病,是钥匙。
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那扇门,在第三病院的地下十五层。
你的奶奶用她的身体锁住了那扇门。
但她锁不住钥匙。
钥匙会自己找人来开。
而那个人,是你。”
林九玄的呼吸停住了,他又把信纸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
“九玄,你准备好了吗?”
林九玄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收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车正在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针包。
九根针。
“准备好了。”他轻声说。
车继续往前开。
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但是他不怕,因为他是林九玄。
他是医生。。。。。。
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栋老旧的建筑前停下。
林九玄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砖楼,外墙是灰色的,爬满了爬山虎,窗户大多是黑的,只有二楼最左边的一扇窗户亮着灯。
楼前的招牌已经褪色了,但还是能辨认出那几个字——
“阴阳医馆。”
林九玄愣住了。
他以为阴阳医馆已经注销了,房子也已经拆了或者卖了。
但此刻它就矗立在他面前,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那扇掉漆的木门,门楣上那块歪歪扭扭的匾额,门口那棵已经枯死了一半的老槐树。
“你爷爷租了二十年,”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租金付到了2030年,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林九玄没有说话。
他走上台阶,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铜钥匙,也就是第九根针,爷爷在禁闭室里交给他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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