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盖子,“咔”的一声,火苗跳出来。
“七份休假申请。”他说,“全部作废。”
“他们不是想让我变成光杆司令。”他说,“他们是想让我害怕。”
“你怕吗?”
“不怕。”局长说,“二十年前,我没能护住你爷爷,二十年后,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你爷爷当年不是治不了药娘。”局长说,“是不愿再治。他合上账本,说我儿子可以走我的旧路,但他不背我的债。”
“这孩子的病,不在人世间。但根在怪谈局。”
林九玄看着那行字。
“奶奶?”
“对。”局长说,“你奶奶不是病死的,她是被封在副本里的,和你爷爷一样,她也是一个医生,她治过药娘,但没治好,然后她把自己封进了副本,和药娘一起。”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局长说,“药娘不是病,药娘是钥匙,打开某个东西的钥匙。”
“什么东西?”
局长没有回答。
“你不是他们的工具。”他说。
“你是医生。”
“我的医生。”
林九玄低下头。
他的手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
他的手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
他握紧针包,用力到指节发白。
“谢谢。”
“不用谢。”局长说,“去救人。”
林九玄抬起头。
“救谁?”
“救你自己。”局长说,“救苏晓晓,救王浩,救所有被总部调走的人。”
“但首先,”他说,“你需要变强。”
“怎么变强?”
局长转过身,看着他。
“闻诊。”他说,“你已经在黑暗中学会了闻诊,但闻诊只是第一道门,后面还有切诊,还有问诊,四诊齐全,你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医生。”
“你爷爷留下的。”局长说,“第八根针。”
林九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银针。
三寸长,针尾刻着一个篆字,针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第八根针?”
“对。”局长说,“第七根是暖的,第八根,你自己感受。”
林九玄把针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针身是凉的,像一小片冰。
但凉过之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针身里流动,像脉搏,像心跳,像生命本身。
“这是什么?”
“切诊的钥匙。”局长说,“你爷爷说,第八根针不是拿来治病的。是拿来摸病的。摸病气的形状,摸病灶的边界,摸生命的脉动。”
林九玄把针放回盒子。
“我什么时候能学会?”
“现在。”局长说,“从今天开始,你被关禁闭三天,总部要求的,说你情绪不稳定,需要隔离观察。但禁闭室在地下七层。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你可以在那里练针。”
林九玄看着他。
“你在帮我。”
“我在护你。”局长说,“和二十年前一样。”
林九玄站起来,把木盒放进针包,系在腰间。
“局长。”
“嗯?”
“那七份休假申请,”
“烧了。”局长说,“全部烧了。”
林九玄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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