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前夜

副本载入中。。。。。。

副本名称：血色婚礼

副本等级：b级

副本类型：场景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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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空间

参与人数：4人

治愈度：未知

林九玄睁开眼睛。

不是怪谈局的宿舍。不是医疗室。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地方。

脚下是红色的地毯。厚，软，踩上去没有脚步声。地毯上有金色的纹路，盘绕交错，像血管。

他抬起头。

大堂很大。挑高至少十米，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但没有亮。光源来自墙壁上的壁灯，老式的那种，黄铜底座，乳白色玻璃罩，光线昏黄得像蜡烛。

墙壁是暗红色的。不是油漆，是壁纸，上面有暗纹——他眯起眼睛，看清了。

是龙凤呈祥的图案。

被水泡过的、褪色的、边角翘起来的龙凤呈祥。

"b级。"王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密度比c级高多了。"

林九玄回头。

四个人都在。苏晓晓，王浩，赵强。站位和进钟楼时一样——王浩在前，苏晓晓在中间，赵强在后，林九玄自己习惯性站在侧面。

赵强的脸色不好。

不是生病的那种不好。是。。。。。。感应到了什么的那种不好。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大堂深处，瞳孔放大，嘴唇发白。

"赵强。"林九玄叫他。

"有主人。"赵强说。

"什么？"

"这个副本。。。。。。"赵强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不是怨念集合。不是那种。。。。。。很多人死在这里留下的残渣。"

他转过头，看着林九玄。

"是一个意志。"

"活着的？"

"活着的。"赵强说，"有人在控制这里。他。。。。。。知道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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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玄启动了望诊。

元气池恢复到六成，够用了。望诊的视野展开——

然后他被压得后退了一步。

不是心理上的压迫。是物理上的。整个酒店被一层庞大的、密集的、几乎凝固的"病气"笼罩着。不是单个诡异散发出来的那种点状或线状的病气。是面状的。整片整片的，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地板里升上来，从天花板里滴下来。

像雾。但比雾重。像水。但比水粘。

"密度。。。。。。"林九玄的声音发紧，"是c级的十倍以上。"

"十倍？"苏晓晓的脸色变了。

"而且。。。。。。"林九玄的望诊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不是散乱的。是有结构的。"

"结构？"

"病气在流动。"林九玄指着大堂中央的旋转楼梯，"从上面流下来。汇聚到这里。然后。。。。。。"

"病气在流动。"林九玄指着大堂中央的旋转楼梯，"从上面流下来。汇聚到这里。然后。。。。。。"

他指向墙壁。

"渗进墙壁里。循环。"

"像血液循环？"苏晓晓问。

"像。"林九玄说，"这个酒店。。。。。。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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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断电的那种闪。是有人在调光。亮度从昏黄调到了更昏黄，大堂里的阴影变深了，角落里的黑暗变得更加浓稠。

然后，钟声响了。

不是钟楼的钟声。是酒店自带的老式座钟，放在旋转楼梯旁边，红木外壳，黄铜钟摆，钟面上印着罗马数字。

六点整。

钟声低沉，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共六下。

第六下结束的时候，林九玄看到了。

墙壁在"渗"出人形。

不是打破墙壁出来。是从壁纸的纹理里，从暗红色的底色里，像墨水从纸上晕开一样，慢慢浮现出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他们穿着礼服。

男士黑色西装，领结整齐。女士各色长裙，首饰闪亮。

但他们的脸。。。。。。

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严肃。是那种。。。。。。被抹去了表情的样子。像面具，但比面具更平整，更像蜡像。

他们站在大堂里。三三两两。像在参加一个真正的婚礼。有人在"交谈"——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有人在"微笑"——嘴角上扬，但眼睛不动。有人在"鼓掌"——手掌碰在一起，没有声响。

"这些宾客。。。。。。"苏晓晓的声音发抖，"他们不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