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抬起头，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我弟的画。。。。。。停了。"

苏晓晓："什么意思？"

"那条线。"赵强说，"他一直画的那条线。从午夜公交之后开始，一直在往前延伸，没有停过。刚才还在延伸，现在。。。。。。停了。"

他看着广场的边缘，那里是一片模糊，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后面的东西。"不是停了。是到了。"

林九玄运转望诊。

他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缝——像把门推开一条窄缝，先看一看外面。

视野边缘浮现出淡淡的灰色，但不是病气的颜色。

病气是浑浊的、像雾一样的东西。这个是。。。。。。透明的？不，不是透明。

是"另一种颜色"，一种他的眼睛从未处理过的信息。

他"看"向钟楼。

钟楼的外墙上，有一些他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的东西。

像文字，像规则，像某种语——不是写在墙上的，是"嵌"在墙里的，和石头融为一体。他试着"读"，但那些符号在他的感知里滑动，像鱼，像水里的影子，抓不到。

钟声响了。

不是从钟楼传来的。是从他们脚下的地面传来的。

"当——"

第一下。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通过地面，通过他们的脚底，直接传进骨头里。

林九玄感觉到自己的小腿骨在微微震动，像某种低频的共鸣。

地面开始变化。

广场的石板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像某种液体凝固成的形状：

"规则一：钟声响起时，必须站在广场上。"

王浩："什么？"

"当——"

第二下。

新的字浮现，在第一条下面，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笔书写：

"规则二：钟敲十二下之前，找到入口。"

苏晓晓："入口？什么入口？"

"当——"

第三下。

林九玄看着钟楼。

钟楼的门是关着的，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有什么东西划过的痕迹。

但望诊告诉他，门后面有东西——不是病气，是某种"规则的能量"，像一团被压缩的光，在门的另一侧等待。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麻，不是冷，是某种频率的震动，和钟声同步。

"当——"

第四下。

新的字："规则三：不要数错。"

赵强："数错什么？"

林九玄："钟声。它在让我们数。"他顿了一下，"但规则说不要数错——这意味着，数错会有后果。"

他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规则一要求站在广场上，规则二要求在十二下前找到入口，规则三要求不要数错。

三条规则互相咬合，像某种连锁装置。如果数错，就会误判时间；如果误判时间，就会在广场待太久；如果待太久——广场边缘正在消失。

这不是规则。这是倒计，，时。

"当——"

第五下。

广场的边缘开始模糊。

苏晓晓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抵到了广场的边缘。

她低头看，脚下的石板正在变成灰色，和外面的虚无一样的颜色。

"当——"

林九玄没有犹豫。他指向钟楼："跑！入口在钟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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