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陆婉盈之后，祝千玖回了堂屋，陆云铮正坐在油灯底下补一张旧渔网，她在他对面坐下，从木匣子里摸出账本又翻了一遍。

陆云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盘账呢？”

“不算账睡不着。”祝千玖把最后一笔写清楚，合上本子，“今年酱豆和冻疮膏加一块儿，刨掉本钱和工钱，净挣了九两多。加上婉盈出嫁前买的那些陪嫁物件，咱家匣子里还剩。。。。。。”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七两三钱。”

陆云铮表情没什么变化：“比去年好多了。”

夜里躺下之后，祝千玖睁着眼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系统商城的页面。

今年打到过不少野味，野鸡野兔狍子都有，可全吃进肚子里了，那些野味要是都拿去换积分，她现在手里少说也有一两万了。

香粉方子已经到手了，可商城里还挂着胭脂秘方、金疮药方，还有好些连名字都没点开看过的方子，每一样都勾得她心痒。

她翻了个身，面朝床外侧，得想个法子，让他自然而然地把猎物交到她手里。

她盯着黑暗里他肩膀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喊了句：“陆云铮。”

“。。。。。。嗯？”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闷，翻了个身面朝她，“咋了？”

“开春以后，你进山打猎的时候。。。。。。能不能把打到的猎物都带回来给我，别在镇上卖了？”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想拿那些东西试试新方子，用野味炼的油膏比家养的好。”

黑暗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她听见他翻了个身：“行，打到了都给你留着。”

她缩在被子里，悄悄弯了一下嘴角：“那睡吧。”

他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又匀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往年里赶，磨坊的活儿停了之后，家里反倒更忙了。二十三扫尘，二十四蒸馒头，二十五炸丸子，祝千玖带着陆旭之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腊月二十八这天下午，陆云铮从镇上回来，牵着一头半大的青骡。

祝千玖从灶房出来，围着骡子转了一圈，“这骡子不错，多少钱买的？”

“三两二钱，车架八钱，一共四两。”陆云铮把骡子拴在院墙根底下的新木桩上，又去井台边打水给它饮。

祝千玖站在旁边看他给骡子喂水：“这骡子咱得给它起个名。”

陆云铮直起腰来：“你起吧。”

“叫它青团吧。”祝千玖说，“你看它毛色发青，长得圆滚滚的，跟个青团子似的，多合适。”

除夕那天，天还没黑透呢，陆婉盈和赵惇就过来了，赵惇扛了半扇羊肉，又拎了两壶自酿的米酒，往灶台上一搁：“嫂子，过年了，添个菜！”

陆婉盈和赵惇送完东西就走了，祝千玖送到院门口，没多留：“初二回来吃饭啊，到时候多炒几个菜。”

陆婉盈哎了一声，跟赵惇一块儿往巷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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