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被狗咬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没抬头，光听着那步子就知道是他。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陆云铮走进灶房，在她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案板上那排小瓷瓶和碟子里搅得乱七八糟的膏体：“又在鼓捣什么呢？”

“试新方子。”祝千玖拿竹片挑了一点刚调好的膏递到他面前，“你闻闻这个。”

陆云铮没接，只是凑近了些，鼻子微微动了动：“。。。。。。薄荷？”

“还有紫苏，底下压了甘松。”祝千玖收回手，又低头看了看碟子，“头一回配，前中后三调还算清楚，就是中间搭接那块还有点生硬。”

陆云铮没吱声，站在旁边看她来回摆弄那些瓶瓶罐罐。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灶台上那碟加了甘松油的膏体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搁回去：“这个好闻。”

祝千玖愣了一下：“哪个？”

他指了指那碟甘松打底的，祝千玖低头看看那碟膏体，又抬头看看他，忽然笑了：“你倒挺会挑。”

陆云铮没接话，把碟子放回原处，转身去井台边洗手去了。祝千玖站在灶台前，把那碟甘松底的膏体端起来又闻了闻，还真有点冬天捧着一碗热汤的感觉。

接下来两天，祝千玖把自己关在灶房里，把三瓶香料油来回翻来倒去地配了多少回自己也数不清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她才总算调出一罐自己满意的配方。

她把新做好的冻疮膏跟原先的版本并排摆在一起，拿小竹片各挑了一点抹在手背上，闭眼等了两息，原先那股腻乎乎的油味几乎闻不着了，三调过渡得顺顺当当。

“成了。”

陆婉盈凑过来闻了闻她的手腕：“嫂子！这个好闻！比上回那个强太多了！”

祝千玖把新膏体装进一只素白小瓷罐里，封好口，又拿毛笔蘸了红颜料，在罐底画了一朵小小的三瓣山茶花，明儿一早就给温朗舒送去。

天刚蒙蒙亮，祝千玖就拎着竹篮出了门。到了温家酒楼门口，正要往里走，斜刺里忽然有人喊她：“祝娘子。”

她脚步一顿，偏头一看，刘老三站在几步外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旁边，手里捏着一串山楂，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祝千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露，只点了点头：“刘三哥，这么早？”

刘老三咬了一口山楂，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听说祝娘子最近生意做大了，又是香膏又是酱豆的，连府城都搭上线了？”

“小本买卖，混口饭吃罢了。”祝千玖笑了笑，“刘三哥说笑了。”

“小本买卖？”刘老三把竹签子往嘴里一叼，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能搭上温家的线，可不算小本买卖了，西坡那块地，你们家翻了那么一大片，总不能光种点香茅草吧？”

祝千玖脸上的笑没变：“那是自然，开春打算种点黄豆和草药，自家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