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掏出钱来：“行，给我来一小坛吧。”

祝千玖接过钱，从旁边拿干荷叶包好坛口递给大娘：“您拿好，回去拌饭拌面都香。”

大娘接过去走了。陆婉盈在旁边笑：“嫂子，你还挺会说的。”

“卖东西嘛，嘴不甜怎么行。”祝千玖把铜板收进荷包，低头又摆弄了一下摊子。

一个下午卖了四坛，还剩两坛。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人稀了。陆婉盈蹲在摊子旁边揉脚脖子：“嫂子，天都快黑了，收摊吧？”

祝千玖看了看街对面已经上灯的铺子，点了点头：“行，收。”

两人把剩下的两坛酱豆收好，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祝千玖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云铮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编到一半的竹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咋这么晚？”他问。

“卖酱豆去了。”祝千玖走过去，“卖得还行，剩了两坛。”

陆云铮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饭在锅里温着。”

祝千玖推门进院子，把酱豆坛子搁回灶房角落。陆婉盈已经去灶台那边盛饭了，热腾腾的米粥香味飘出来，她弯下腰舀了瓢水洗手，水珠从指缝间滴落，凉丝丝的。

吃饭的时候，她把卖酱豆的铜板从荷包里倒出来，在桌上数了数：“今天卖了四坛，一坛十五文，一共六十文。”

陆婉盈咬着筷子说：“比我想的多。我以为头一回卖，能卖出去两坛就不错了。”

“还差得远呢。”祝千玖把铜板收进钱袋，“等温朗舒回来，得把蜂蜡和茶油的钱给人家结了。”

陆旭之在旁边插嘴：“嫂子，你那些香膏不拿去卖吗？”

“卖。”祝千玖说，“等凑够几罐再一起拿去。”

陆婉盈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嫂子，下回我还跟你一起去镇上摆摊吧，我能帮你吆喝。”

“行啊。”祝千玖笑了笑，“那咱俩就合伙把生意做起来。”

陆云铮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继续夹菜。

夜里，祝千玖躺在床上，算着今天的收入和接下来的打算，酱豆能卖，香膏也做出来了，等攒够钱把温朗舒的账结了，再进山多弄些菌子和药材。

第二天一早，祝千玖又拎着两坛酱豆出了门。这回她没去正街，拐进了镇子西边的一条窄巷子里，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住了脚。

掌柜的看她在门口张望，还以为是来捣乱的，让店小二来把他赶走。

祝千玖走进去把一只酱豆坛子搁在柜台上，“我今儿来是问问，您这儿收不收酱豆？”

掌柜的掀开坛盖凑近闻了闻，又拿筷子挑了一点尝了尝：“哎哟，这酱豆做得不错，比西街王婆子家卖的好。”

“那您收不收？”

张均平犹豫了一下，这酱虽然看着不错，但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祝千玖看出了他的犹豫，又重新开口：“这一坛我先放您这给客人吃着，要是卖的好，您再给我钱也可以。”

张均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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