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没说话。陈正宏这句“值得帮”，比赵建成那些威胁更有分量。

“赵建成不会善罢甘休。”陈正宏说，“他盯老工业区太久了，不会轻易放手。”

“我知道。”吴建军看着窗外，“但这条路，我得走下去。”

陈正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父亲说过一句话——在春城做生意，要么跟赵建成合作，要么跟他为敌。没有第三条路。”

吴建军想起第一次见赵建成，是在企业家联谊会上。那时候赵建成表面客气，但眼神里都是打量。后来赵天宇找茬，赵建成登门试探，都是在划地盘。

现在，地盘划清楚了。

“那就为敌吧。”吴建军说，“反正我也没想跟他做朋友。”

陈正宏笑了：“这话像我父亲说的。”

挂了电话，吴建军继续看预算。这次数字清晰了，每个小数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压力还在，但变成了动力。像修电脑时遇到疑难故障，越难修，越要修好。

下午四点，他准备回家。刚发动车子，手机又响了。是赵天宇。

吴建军没接。他知道赵天宇要说什么——无非是威胁、嘲讽、或者……更幼稚的把戏。

但电话响个不停。他只好接起来。

“吴建军！”赵天宇的声音很冲，“你他妈真敢碰老工业区？”

吴建军把手机拿远一点：“赵公子，有事说事。”

“我告诉你，老工业区是我家的！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撤标！”

“招标是公开的。”吴建军说，“谁都可以投。”

“公开？”赵天宇冷笑，“在春城，我爸说公开才公开！”

吴建军没接话。他跟赵天宇没什么可说的。这个富二代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听他话的，和不听他话的。

“你等着！”赵天宇吼了一句，“有你好果子吃！”

电话挂了。

吴建军摇摇头，开车回家。

路上等红灯时，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社会期待值还是15%，没变。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商业环境复杂度：+10%”。

商业环境复杂度？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指标。

他试着理解——是不是因为赵建成的介入，系统认为经营环境变复杂了？

但复杂度增加，不一定是坏事。也许意味着……挑战升级，回报也可能升级。

到家时，李静正在做饭。雨桐在写作业。

一切如常。但吴建军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赵建成那个电话，像一道分水岭。从此以后，他在春城的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

但他不怕。

系统给了他四万亿，也给了他该做的事。老工业区改造，就是他现在该做的事。

至于赵建成……

吴建军想起陈正宏那句话：“在春城做生意，要么跟赵建成合作，要么跟他为敌。”

他选择了后者。

不是因为冲动，是因为……道不同。

（第02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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