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笑着上前,脆声道:“王妃您是没有看见,那三人围着主街还没走完一半,就被百姓拿烂菜叶、臭鸡蛋砸得浑身狼藉,就跟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似的。”
汀兰嫌弃道:“好了好了,快别在王妃面前说这些腌臜事,仔细扰了王妃和两位小主子。”
佩兰吐了吐舌头,退到一旁不说了。
陆朝辞静静听完,才站起身道:“跟我去一趟隔壁的镇国王府。”
陆朝辞穿过两府之间的小门,不多时便到了镇国王妃的院子。
刚进门,便见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三人正坐在一处说话,神色都有些沉郁。
见她进来,三人脸上换上笑意。
镇国王妃招手让她坐下:“朝朝,如今你月份大了,有什么事让下人来传个话便是,何必自己跑一趟,累着了可不好。”
陆朝辞笑着应道:“外祖母放心,我的身子无碍。陈大夫也说了,如今要多走动走动才好。”
“走动也要适当,不可过劳。”镇国王妃看着陆朝辞,“你过来,是想说方老妹子的事吧?”
陆朝辞点了点头:“看来外祖母已经知道了。”
镇国王妃叹了口气:“今早她遣人送了信来,说是昨夜便带着方猛和方玉离开了。”
陆朝辞见镇国王妃面露怅然,轻声宽慰:
“我已让匡管家去查方家在乡下老家的位置了,正好沈大人也在逐一整顿北境各村民情,届时让人多多照拂,保她们安稳度日。”
镇国王妃闻神色舒展些:“有你这般周全照拂,也算不负她一片赤诚。”
她停了停,又叹了口气:“还有一事,本不该再让你和王爷操心。可镇国王府如今回来的都是老人,做些府中事务尚可,若要大江南北去寻人,怕还得倚仗你和王爷。”
陆朝辞柔声道:“外祖母不必见外,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是你三舅母的事。”镇国王妃说道。
陆朝辞眼中一喜:“有三舅母的消息了?”
镇国王妃看向苏慧欣。
苏慧欣接过话头:“当年在庞达手中救了我的,其实就是三弟妹。前些年她与我还有书信往来,直到五年前才断了消息。”
陆朝辞想起之前与萧衡宴查到的消息,三舅母的踪迹也是在五年前消失的。
她追问:“这些年三舅母可曾与您说起过什么?”
苏慧欣看了镇国王妃一眼,低声道:
“三弟妹说,她怀疑如今的东南侯是假的。这些年她一直在查前任东南王世子突然杀死全家的那桩旧案,也在查她亲兄长究竟是死是活。”
陆朝辞听到这话,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东南侯府,是当年为太祖打下江山的功臣楚家后人,因此他们在寻三舅母时,并未重点去查三舅母的娘家东南侯府。
陆朝辞沉默了片刻,看向镇国王妃道:
“外祖母放心,王爷一直派有专人寻三舅母踪迹。这就让人重点查下东南侯府的情况。”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