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静静站在窗前,脑中回想着,昨日萧衡宴与她提及的,他们在上京安排的诸事进度。
现如今,朝堂动荡不安,七皇子爆出诸多关于萧景宸和左相一派的累累罪行,罪证确凿。
可皇帝仍是偏袒太子,并未重罚萧景宸,仅下旨将他禁足东宫,无诏不得踏出半步。
不过左相一党,就无这般幸运了。左相被夺去实权,只余下太子太傅这一虚职。
左相两个庶子裴江、裴洛也被罢官。其余依附左相的官员,半数被严查问罪,余下的人也渐渐远离朝中核心地带。
短短数日,盘踞朝堂多年的左相一派,折损大半,根基摇摇欲坠。
思绪纷乱间,一缕冰凉倏然落在脸上,转瞬即逝。
“下雪了!没想到初春时节,北境竟还会飘雪。”守在一旁的佩兰惊讶道。
陆朝辞抬眸,望向窗外,雪花悠悠飘落。
“我听人说,北境要到四月才回暖。”汀兰说着,连忙取来披风,为陆朝辞披上,“王妃快披上御寒,以免染了风寒。”
陆朝辞看着她操心的样子,唇角扬起笑意,问道:
“最近可有傅清月的近况传来?”
汀兰摇头:“没有,最新的还是一月前传回的。听闻傅清月在东宫十分安分,整日闭门不出,就连每日吃食,都要等身边丫鬟婆子吃过后,方才食用。”
陆朝辞眸光微沉,心中了然。
如今傅家满门倾覆,傅清月身后再无半点依仗。
傅昭早已被养废,又身负私生子的污点,在东宫中根本无法立足。她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算着时日,傅清月比她早两月有余。她前世是在四月时生下皇孙萧韶。
思忖间,门外传来匡管家的通报声:“王妃,属下有事禀报。”
陆朝辞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朝外间会客厅走去。
匡管家躬身,递上一封厚实的信,恭敬道:“回王妃,这是方老夫人派人送来的信。”
陆朝辞接过信纸展开细读。
她眼底闪过震惊,信中简洁交代方老夫人已带着方猛、方玉,动身返回了乡下老家。
信中后半段,详细记述了如今女兵营地的近况与日常。
女兵的规矩已经学好,都已适应了军中的生活。每日由着小队长带着进行操练,一切有序进行着。
连着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本想等方老夫人平复心情后,再上门探望情况,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离开了北境。
她看向匡管家道:“去查查方老夫人的老家在何处。”
陆朝辞看向汀兰:“今日方珏、庞杏娘、庞簌簌什么情况?”
汀兰道:“回王妃,他们三人都按王爷的命令,在外游行。昨日佩兰还抽空出去看了趟热闹。”
刚从外间进来的佩兰,笑着上前:“汀兰姐姐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汀兰瞥她一眼:“我不过是说你出去看热闹罢了。”
佩兰笑着上前,脆声道:“王妃您是没有看见,那三人围着主街还没走完一半,就被百姓拿烂菜叶、臭鸡蛋砸得浑身狼藉,就跟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