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见萧衡宴斜倚在床边,身姿慵懒却挺拔,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床上,静静守着她。
见她睁眼,萧衡宴立刻侧身伸手,轻柔将她扶起,嗓音低沉:“醒了?昨夜没睡好,可要再躺会儿?”
陆朝辞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倦意:“睡不踏实,不睡了。等白天有时间再补吧。”
她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浓重的青黑,轻声问:“王爷一夜未睡?”
萧衡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昨晚外祖父跟我说的那些往事,等回去后再慢慢跟你说。”
陆朝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昨晚因担忧魏菀的病情,又加上萧衡宴一直在书房与外祖父议事,她便在大舅母的劝说下宿在了镇国王府。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王爷,我们先别说这些了,去看看魏夫人的情况吧。”
萧衡宴跟在她身后:“别着急,慢慢收拾。陈大夫在那边守着,有情况会传话过来的。”
两人收拾妥当,很快便到了魏菀暂住的厢房。
刚走进去,便外祖父和两位舅舅正坐在外间,屋内气氛沉重。
顾长风见他们进来,起身招呼:“王爷、王妃过来了。”
陆朝辞问道:“大舅舅,魏夫人的情况如何?可曾醒来?”
顾长风沉默地摇了摇头。
这时,许琳瑶从内室走出来:“王爷、朝朝,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她走到陆朝辞身边,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昨晚是不是没歇好?看你眼下还有青黑。”
陆朝辞浅笑:“还好,就是没睡太安稳。”她连忙追问,“大舅母,魏夫人的情况如何?”
许琳瑶叹了口气:“陈大夫说,一夜过去,保命丸的药效已经将菀菀体内的暗伤稳住了。至于一直未曾醒来,陈大夫怀疑……可能是菀菀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她说着,攥了攥手里的帕子,“早知道菀菀在周家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我该早早将她从那魔窟里救出来。”
陆朝辞握住她的手:“大舅母,先别自责。我们进去看看魏夫人吧,说不定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她转头对萧衡宴道:“王爷,你陪外祖父和两位舅舅坐一坐,我随大舅母进去看看。”
内室,镇国王妃正坐在床边,握着魏菀的手,眼眶通红,轻声一遍遍呢喃:
“菀菀,好孩子,醒来吧。干娘回来了,往后再也不让你受欺负了。”
许琳瑶压低声音,在陆朝辞身侧解释:“是陈大夫的建议,多在她耳边提及旧事,说不定能唤醒她。”
苏慧欣也一直守在镇国王妃身侧,见陆朝辞进来,轻声行礼:“王妃。”
陆朝辞抬手虚扶:“二舅母不必多礼。您跟外祖母和大舅母一样,唤我朝朝就好。”
苏慧欣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柔声道:“好,朝朝。你身子不便,快坐下说话。”
陆朝辞在床边软椅上坐下,听着外祖母低声絮叨着往事,心中也跟着发涩。
她望着魏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期盼着她能快些醒来。若是她一直不醒,外祖母怕是要受一番打击。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长空站在屏风边上,轻声:“娘,我能跟魏菀妹子说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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