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冬日,寒冷又漫长。
一阵寒风骤然吹来,吹得周琨的衣角翻飞。
他脸上从容的笑意,在小厮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碎裂。
他身形猛地一顿,转头看向报信的下人,声音里带着寒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厮被他阴沉的神色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爷,是真的!未时左右镇国王府的管家带着大批侍卫,二话不说闯进后院,将三夫人带走了!”
周琨眼神阴鸷:“既是白日发生的事,为何此刻才来禀报我?”
小厮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回话:“是、是老夫人拦着不让来通知三爷,说三夫人反正快要死了,死在家里晦气。方才等老夫人睡下,大夫人才让小的赶紧来报信。”
“一群废物。”
周琨低喝一声,大步走到府门前的马车边上,一脚踹在车轮上,震得整个车身晃了晃。
他沉声道:“回府!”
可不等他登车,一队官差从夜色中走出,拦在马车前。
领头官差高声冷喝:“站住!你便是周琨?随我们走一趟!”
周琨脚步微顿,眼底阴翳一闪而逝,面上恢复一贯的笑意,“官爷,您找在下有何贵干?”
“周琨,你虐待嫡妻,勾结魏冲私贩良民,将其关押虐待,现我等奉荣王之命,带你回去问话。”官差声音冷硬。
周琨脸上的笑意一僵,拱手道:“诸位可是弄错了?我怎会虐待自家夫人?这其中定有误会……”
官差根本不予辩驳,上前直接扣住他的臂膀,利落捆上枷锁:
“无需多,是非曲直,明日你自行当堂陈词。我等只遵令拿人,不问案子”
周琨被押着往前走时,余光扫向魏府门口。还有另一队官差正敲开魏府大门,门房低头哈腰地探出头来,小心翼翼道:“几位差爷,深夜来魏府有何贵干?”
领头官差冷声道:“我等奉荣王谕令,特来捉拿罪犯魏冲。”
门房吓得身子一哆嗦:“官爷,我家老爷所犯何事?”
“有人呈告,魏冲罔顾伦理,一女两卖,触犯律条!”官差语气严厉,“速速避让,休得阻挠公务,否则将你一并拘拿问罪!”
官差说完,便一把推开门房,带着人往府内走去。
耳边清晰传来的对话,让周琨的心彻底沉至谷底。
荣王为何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他原以为,镇国王府对魏菀的在意,不过是面子上的维护。毕竟魏菀已经嫁给他了,镇国王府再如何护着,也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与周、魏两家彻底撕破脸。
荣王对他和魏家出手,绝不会只因一个魏菀。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难道是荣王与镇国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周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夜风刮过耳畔,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
镇国王府内院卧房,陆朝辞一夜浅眠,睡得并不安稳。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见萧衡宴斜倚在床边,身姿慵懒却挺拔,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床上,静静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