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然的精神丝将他精神海里的污染清理了个七七八八，终于触及到精神海核心处那只蜷缩的小狼。

宁然看清小狼的模样，忍不住微微讶异。

那些污染能量像是已经镶嵌进了小狼的身体里，灰黑色的纹路和精神体本身的能量纹理交织在一起，从脖颈到脊背再到四肢根部，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和它的结构长成了一体，界限模糊到几乎无法分清。

小狼可怜巴巴的蜷缩在精神海中央，四只收拢，脑袋低垂的搭在前爪上，整只身体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灰黑色茧壳包裹住了，只剩耳朵尖和尾巴末端还留着一层浅淡的底色。

宁然从未见过这种程度的交缠，她治疗过澈苍和冥星渊，两人都算是被污染能量侵蚀比较严重的类型，但起码。。。污染能量还有迹可循，而不是像厉挚这样，几乎与精神体长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交缠了很久。

宁然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厉挚。

这明显不是几年甚至十年内能形成的交缠，这个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被污染能量侵蚀到这种地步。

精神体的感知会放大共感到雄性的身上，这还真有些麻烦。。。

宁然皱了皱眉，精神丝探向小狼身上某处看起来并不浓郁的污染纹路，试探性地勾住了一缕，准备先试着抽一下看看情况。

她精神丝刚刚用力的那一瞬，厉挚整个人的身体骤然紧绷了起来，一声闷哼控制不住的隔着止咬器传出来。

他即使早已做好了准备，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没有抗住那骤然到来的痛苦。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骤然收紧，指腹陷进了已经撕裂的沙发内，整张沙发的骨架在他失控的抓握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响，然后整个椅面在他的重压下塌了下去。

皮质面料从中央裂开一条口子，填充物向外翻涌，金属骨架发出变形的吱嘎声，碎屑和断裂的边角料散落了一地。

厉挚坐在一片废墟里，胸腔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大颗大颗滚落，手臂和脖颈间的青筋鼓胀，呼吸又急又重，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宁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片废墟，沉默了一下，随即开口。

“。。。完全损坏和修复不是一个价，到时候账单一起算。”

她说完，眸光动了动，看向厉挚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认真。

“还清理吗？这么痛苦？”

抽出那些粘合在精神体中的污染能量，比之不打麻药抽皮剥骨也差不了多少了。

其实对方精神海反正也被清理干净了，精神体就算不完全清理，也只是对战力稍有影响罢了，完全可以放弃。

厉挚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地上，平复了片刻的呼吸，随即抬起头来，目光认真的看向宁然。

“宁然女士，我不会再挣扎，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将我精神体上的污染一并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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